这些情报专员鱼贯而入,迅速占据办公室的各个战略点位。
“徐总,请您离席。”
两名专员挡在了徐阑珊与办公桌之间,礼貌地将她逼离工位。
紧接着,爱德华出现在门口。他脸色冷硬,只是朝徐阑珊微微颔首。
几名技术人员立即接管了桌面,数据流在全息屏上疯狂跳动。
徐阑珊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人肆无忌惮地翻查文档,拆解设备,眼底的寒意逐渐凝聚。
“爱德华部长。”
徐阑珊声音不高,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如果没有董事会的书面特批,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对首席财务官的一级违规。我希望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写检查报告。”
爱德华转过头,那双灰色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徐总,抱歉以这种方式打扰。”
他微微欠身,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歉意:“就在刚才,安保系统监测到这间办公室发出了未备案的高频加密脉冲。您应该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绕过内网协议的数据上行,都会被视为对集团主脑的攻击前兆。”
徐阑珊话语中透着一丝怒火:“这就是你们擅闯的理由?”
爱德华上前一步,盯着徐阑珊缓声说:“我只是好奇,您为什么要在工作时间,使用物理脱机的私人终端向外发送神经信号?”
“所以我才说你们愚蠢。”
徐阑珊寸步不让:“我在对流向南城的一笔影子资金进行穿透式审计。使用私人终端,是为了创建物理沙箱,防止审计链路被篡改。怎么,财务部的独立审计权,现在也要向你汇报了?”
“审计权自然归您。”
爱德华不为所动,自光扫过那台已经被拆解的终端:“但只要涉及信息边界,就是我的职责。徐总,任何未经授权的数据外溢,无论目的为何,都会被定义为严重的数据泄露。”
“数据泄露?”
徐阑珊直视着爱德华:“你在指控一位徐家成员出卖公司?爱德华,你是越老越糊涂了,这属于严重越权,我会向董事会发起弹劾程序。”
“徐总,请您冷静。”
爱德华缓声说:“这次行动,正是由董事会授权,针对集团高层的无差别合规性审查,您并不是唯一目标。”
徐阑珊沉默了。
董事会授权,无差别审查————那些老家伙开始彻查内鬼了。
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就是她。
“报告部长。”
一名技术专员直起身,手里拿着数据板:“硬件扫描完成,未发现非法植入体;神经信号值已比对,与财务审计系统的操作签名一致,排除异常。”
爱德华接过数据板,快速扫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抱歉,看来是误报,情报部会为您修缮好一切,再次感到抱歉。”
“你们的无能,已经浪费了我二十分钟。”徐阑珊冷眼注视着他们。
爱德华再次致歉。
他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看了过来:“徐总,还有一句话。”
“你说。”
爱德华的声音很清淅:“隐私权是公司授予高管的特权,但这层隐私是用来保护公司利益的。如果您试图用这份隐私去破坏公司————那即便是首席财务官,我也照样有权处置。”
他刚要转身,徐阑珊冷声说:“情报部下个季度的预算,审批流程还在我这里。看门狗如果咬伤了喂食的主人,是会被断粮的。”
爱德华脚步一顿,微微僵直。
她目光如刀:“现在滚出去。”
爱德华沉默不语,他微微欠身后,大步离开,只留下一地的狼借。
徐阑珊维持着冷漠姿态,直到确认爱德华彻底撤离,才缓缓坐回沙发,手指无意识地捏紧扶手。
只差一点。
如果刚刚她再深入哪怕一层沙箱架构,或者技术人员稍微敏锐一点,她都已经被押往总部审讯室了。
这次冒险并非没有收获,爱德华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想。
总部在“盲人摸象”。
他们怀疑有一股暗流,却不知道源头是自己。只要沙箱没被挖出来,徐爷那边就不会暴露。
但也意味着,从这一刻起,她将生活在全天候的显微镜下。
那些看不见的眼睛,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待她露出破绽。
次日,迅龙二队驻地。
庄机穿着作战服,手拿计时器,看着场中摸爬滚打的佣兵。
他们扛着沉重的弹药箱,在满是碎石的跑道上前行,一个个大汗淋漓。
这时,他手腕的战术终端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隐蔽的加密频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