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杋听人说,这些鲨人是睡在水缸里的,每天都要浸泡很久才不会脱皮。
此时,已经上百只鲨人正用它们的巨腭,将一根根原木咬成碎屑。
庄杋经过它们身边时,假装搬运骨头箱,暗中却在偷取它们体内的“鲨雾”。
他控制得极为精妙,只抽离最外层稀薄部分,不让那些鲨人察觉到体内变化。
即便如此,还是有几只鲨人停下动作,甩了甩头。
“奇怪,感觉身上舒坦了不少。”
“恩,没那么闷了。”
收工后,庄杋又去帮象人搬运工字钢,用同样方法,吸收它们体内诡雾。
回到窝点,华生去买蛋白棒,结果又被尼森的手下抢走了。
华生沉默了会,从项圈里重新支付30信用点,又买了两根。
当庄杋得知他前后一共买了四根时,也被尼森的无聊手段整得有些无语。
“广土哥,这种恶人,真就没办法治了吗?”华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庄杋没有直接回答。
他不能说出自己的计划,因为怕有人会搜查华生的记忆。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第六天,第七天,尸潮再次来袭。
庄杋和华生被临时派往前线。
这一次,他在混乱的战场上,吸收着身边每一个变种人散溢出的诡雾。
到清理壕沟时,他又从绿皮和行尸的残骸上,榨取最后一点残留。
积少成多。
当晚,他躺在铺位上,感受着体内的诡雾总量。
已经勉强足够了。
……
两人走在回窝点的路上。
庄杋的目光锁定了远处,那个正和几个领班吹牛的身影,尼森。
机会来了。
“你先回去吧,我去买点东西。”
“好。”
等华生离开后,庄杋没有走向贩售机,而是拐进岔路,找到一处没有监控的死角。
他看着三十米外,那个唾沫横飞的身影,深吸一口气。
三十米,是他操控诡雾的极限距离。
他闭上眼,将体内所有驳杂的诡雾,全部压缩,凝练。
剧烈的精神消耗让他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一小团黑雾,在他意识中成形。
随后,黑雾离体。
它象一道无声幽灵,借着夜色掩护,沿着墙壁与渠道阴影,缓慢靠近尼森。
然后钻入了他后脑。
尼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感到头痛欲裂,整个脑壳似乎要爆开了。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营地嘈杂。
庄杋的身体晃了晃,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只能扶着墙壁,强忍着晕厥感,转身离开。
他绕了一圈,去自动贩售机买了蛋白棒,又在路上磨蹭了许久,才回到窝点。
尼森和他那几个手下已经不见了。
华生看到他,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震惊和快意。
“广土哥,你听说了吗!尼森……他突然畸变了!”
“就在刚才,他正跟人说话呢,突然脑袋就膨胀起来,变成了一个鲨鱼头!大伙都看傻了,哈哈!”
庄杋笑了笑,“他人呢?”
“被守卫拖走了,估计是送去变种营了吧,今晚他得泡水缸了,哈哈!”
庄杋吸收的诡雾里,有鲨人和象人的,他就是想看看,尼森会变成哪个。
既然变脆脆鲨了,那就去咬木头吧。
他的表情很快严肃起来:“听着,如果有人来查我们的记忆,你什么都不要想,正常配合就行。”
“我知道,广土哥。”
华生想起他们之间的共同秘密,用力点头:“我以前接受过好几次审查,可以编造一些新记忆复盖旧的,放心。”
“那就行。”
尼森的畸变,在罪民营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他被扔进变种营时,还试图解释什么,但从那鲨鱼头里发出的,只有可怕嘶吼,早已不似人声。
守卫听不懂,也不在乎,只用电击棍让他闭嘴。
鲨人营的领班认出了他,咧嘴一笑。
“哟,这不是尼森大人吗?欢迎光临,来了就别走了。”
守卫有些不耐烦:“你们多教教他怎么说鲨话,都不知道他吼的什么玩意。”
“没问题。”
说罢,一个鲨人将他拖进了营地深处。
另一边,长官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