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协礼堂内,最后的灯光熄灭,巨大的银幕成为唯一的光源。
《爱乐之城》的开场旋律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漫过每一位观众的心田,瞬间将所有的喧嚣与杂念涤荡干净。
起初,或许还有几分社交场残留的浮躁,几分出于行业习惯的审视。但当那个色彩爆炸、调度行云流水的高速公路长镜头歌舞结束后,所有的疑虑都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纯粹电影魔力捕获的沉浸。
冯小刚身体微微前倾,对身旁的徐帆低语,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服气:“这小子——手底下真有活儿。这开场,钱花得值,脸露得足。”
徐帆的目光没离开银幕,轻声道:“节奏抓得真好,一点不拖泥带水。”
张一某看得尤为专注,指尖在扶手上轻叩。
刘灿在片中展现出的对色彩、光影和构图的掌控力,几乎到了偏执的完美主义地步。
夕阳下共舞的剪影、星空下的浪漫幻想、爵士酒吧里幽蓝的氤盒——每一帧都象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强烈地烘托着情绪。他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对后辈技艺的赞赏。
田壮壮稍稍偏向常丽老师,声音压得极低:“这视听语言,老辣,不象他这个年纪的手笔。”
常丽点头:“沉得下心,也飞得起来。难得。”
剧本的精巧结构和对追梦与爱情这一普世主题的深刻挖掘,更是击中了在场许多电影人的内心。理想与现实的拉扯,甜蜜与遗撼的交织,引起了广泛的共鸣。
宁浩用手肘碰了碰路阳,低声说:“瞧见没?商业和艺术这把天平,让他玩明白了。这剧本,写得又巧又狠。”
路阳深以为然:“情感浓度太高了,绕不开。”
在座许多人,尤其是业内同行,入场前心底都盘旋着同一个问号:这个以资源咖闻名、刚满十八岁的姑娘,如何能承载起金棕榈影后的桂冠?中戏的破格录取,是否更多是刘灿女主的光环下的顺势而为?
然而,大银幕上的米娅(景田饰),用极具说服力的表演,将所有这些问号拉直成了叹号。
她试镜失败后躲在洗手间里强忍泪水的脆弱;她谈起梦想时眼睛里闪铄的、
近乎天真的光芒;她与塞巴斯汀争吵时爆发出的委屈与绝望。
尤其是那首独唱《audition(thefoolswhodrea)》,歌声或许并非完美,但那份孤注一掷的情感爆发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场,瞬间击溃了无数人的心理防线。
李彬冰掩着嘴,惊讶地对周讯侧耳:“这——真是新人?跟媒体报道的判若两人!”
周讯也看得入神,喃喃回应:“灵气逼人——戛纳那帮老头,眼光毒得很。”
陈道明一贯严肃的脸上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微微点了点头。
刘佳林对胡军低语:“后生可畏。这奖拿得,名至实归。”
就连橙天的“金牌经纪人”王金华也不得不向吴克波承认:“这孩子的潜能,被刘灿彻底激发出来了。前途不可限量。”
先前那些关于“花瓶”和“运气”的窃窃私语,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常丽老师欣慰地对田壮壮说:“现在看,我们中戏抢人,是抢对了。”
田壮壮嘴角含笑:“刘灿慧眼识珠,也会调教。”
当影片最后,那段关于“如果一切重来”的蒙太奇以最绚烂又最伤感的方式呈现,当米娅与塞巴斯汀在“seb“s”酒吧重逢,那相视一笑里道尽万千遗撼与释然时,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字幕缓缓升起,灯光却没有立刻亮起;需要给众人一个情绪缓冲的时间。
短暂的、近乎凝滞的寂静之后轰!
雷鸣般的掌声毫无预兆地猛然爆发,如同积蓄已久终于决堤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整个政协礼堂!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带头,所有观众自发起立,用力地鼓掌。
掌声一浪高过一浪,持久不息,充满了真诚的激动与崇高的敬意。这掌声,是献给这场完美的光影之梦,更是献给缔造这个梦的刘灿和所有主创。
刘灿站在人群中,感受着周围汹涌的赞誉和那些激动甚至带泪的目光,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微颤:“太精彩了!太动人了!让我们再次用最热烈的掌声,感谢刘灿导演为我们带来如此完美的作品!”
“现在,让我们有请《爱乐之城》的导演,金棕榈得主,刘灿!以及我们惊艳四座的女主角,戛纳最佳女演员,景田!还有我们优秀的刘岩老师,上台和大家见面!”
在更加炽热的掌声中,刘灿深吸一口气,带着谦逊而自信的笑容,与激动得眼框泛红、不停向台下鞠躬的景田,以及沉稳大气的刘岩一同走上了舞台。
主持人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