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不疼。”
“有感觉吗?”
“凉凉的,但不难受。”
龙休想了想,从地上捡了一根枯枝,用断手夹着,小心翼翼地伸进洞口。
枯枝没入水面,又拔出来,外面那一截是干的,浸过水的那一截颜色深了一些。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水。
他又用手指沾了一点,闻了闻,没有味道。
话说为什么莫名感觉有些猥琐呢,象是在演绎什么霓虹剧情一样。
名井南舔了一下嘴唇,眼睛微微眯起,视线先是在龙休脸上打转,然后又移向张秀兰的胸口。
张秀兰长得不是很漂亮,就是一般清秀那种,不过因为有了孩子,所以有一种少妇的味道。
“怎么样?”张秀兰脸颊红红的,问得有些紧张。
“暂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龙休如实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这几天你先别抱妮妮了。”
张秀兰点了点头,把妮妮拉到身边,让她呆在自己身边,虽然没有抱,但至少让孩子靠着。
几人在假山上坐了下来。
已经是中午了,太阳偏西,但光线还算充足。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一些宫殿的屋顶,有的完整,有的塌了。
龙休靠着假山的一块石头,闭了一会儿眼睛。
名井南坐到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条。
“手给我。”
龙休睁开眼,看她拿着布条,知道她是想重新给自己包扎。
他把断手伸了过去。
名井南低下头,一圈一圈地解开他手上已经被血浸透的旧布条。
动作很轻,但碰到伤口的时候龙休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一下。”
她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些。
龙休看着她低头包扎的样子,没有说话。
名井南把新布条缠好,打了一个结。
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在他的下腭在线停住了。
“别动。”
“怎么了?”
“你脸上有脏东西。”
她伸出手,指尖朝他的下腭线靠近。
龙休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
名井南的手停在了半空,她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直接夹住了他的脸。
“休酱,别乱动,你脸上有脏东西,我给你拿下来。”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把龙休的头固定住。
龙休被夹着脸,不好动弹,嘟着嘴说道,“我只是一只手断了,又不是两只手都没了,我自己能拿。”
“别动,乖乖的,休酱。”
名井南的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条白线,轻轻往外一带。
没带下来。
她又捏紧了一些,顺着那个方向慢慢往外拉。
指尖下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像撕手指上的死皮一样,那条白线被她越拉越长,越拉越宽。
名井南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不安。
但她没有停手。
那块东西被她越撕越大,从一条线变成了一小块,又变成了一整片。
一张脸的型状。
一张透明的、肤色接近肌肤的、像死皮一样的脸。
名井南的手指捏着那张透明的脸皮,愣住了。
龙休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脸的轮廓,弯弯的眼睛的型状,咧开的嘴角的型状。
和笑脸诡一模一样的表情。
只是颜色不同。
笑脸诡的脸是白的,是那种各种定义上的白脸,就象白云一样,很标准的白色,那张白脸,也是很标准的白脸。
但这一张是透明的,接近肤色,贴在脸上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
龙休的汗毛竖了起来。
名井南的手指也开始发抖。
张秀兰一直看着这边,看到名井南手里的东西,脸色也白了,“这————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龙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刚才被撕下那张皮的地方,皮肤摸起来很光滑,和周围没有区别。
这张皮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脸上的,难道是刚才控制不住想要笑的时候吗?
他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们脸上有没有?”
名井南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