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月的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大殿内激起了千层浪。
拓跋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脸色也是齐齐一变,看向帝江月的目光中,瞬间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大殿内的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感激和客气,变得有些凝重和紧张起来。
镇魔族的使命,是他们一族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存在的根基。
无数年来,他们与世隔绝,就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守护这片土地下的封印。
除了他们自己,几乎没有外人知道他们与被镇压的大魔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可现在,这个秘密,竟然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外人,一语道破了!
这让他们如何不惊?如何不警惕?
拓跋雄死死地盯着帝江月,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身上的气势,在不知不觉中,又开始攀升。
“帝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那股神秘势力派来,故意接近他们,想要套取情报的。
毕竟,他们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实力,也太强了。
强得有些不合常理。
面对拓跋雄那几乎快要化为实质的威压,帝江月却是神色自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玉杯,淡淡地说道:
“拓跋族长,你不用这么紧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如果我真是你们的敌人,刚才,就不会出手救你的儿子了。”
她的话,让拓跋雄的气势微微一滞。
确实,如果对方是敌人,看到他们镇魔族的少主被魔物围攻,最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出手相救?
这不合逻辑。
一旁的拓跋峰也急了,他连忙站出来说道:“父亲,帝前辈他们是好人,绝不可能是敌人!”
拓跋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示意他闭嘴。
他知道自己儿子心思单纯,容易相信别人,但他作为一族之长,必须为整个族群的安危着想,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抱歉,此事关系到我族生死存亡,我不得不谨慎。”
拓跋雄深吸一口气,稍微收敛了气势,但目光依旧锐利。
“还请帝姑娘,告知你的来意,以及你是如何得知我族秘辛的,否则,休怪我拓跋雄,无礼了!”
他的话语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大殿内的几位长老,也都默默地运转起了神力,准帝威压弥漫,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面对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帝谪仙只是端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放在膝上的手,已经轻轻地搭在了腰间的谪尘古剑上。
只要对方有异动,他会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
帝江月却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冷,带着一丝不屑。
“拓跋族长,你是在威胁我吗?”
她缓缓站起身,一股比拓跋雄更加霸道,更加浩瀚的气息,从她身上冲天而起。
那不是单纯的修为威压,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高贵与威严!
轰!
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拓跋雄这位三劫准帝,竟然感到心神一颤,蹬蹬蹬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骇然。
而那几位一劫准帝的长老,更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整个大殿,都在这股气息下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要崩塌。
“你……你究竟是谁?!”
拓跋雄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种血脉威压,他只在族中古籍所记载的,那些上古时期的无上存在身上,感受到过类似的描述。
太恐怖了!
仅仅是气息,就让他这个三劫准帝,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我说了,我叫帝江月。”
帝江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紫红色的眸子,如同两轮妖异的魔日,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至于我的来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来自,帝氏。”
帝氏!
当这两个字,从帝江月口中说出时。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拓跋雄脸上的骇然,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更加强烈,更加颠覆性的震撼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