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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恰时传来交谈声，正是刚进来的信院组员在跟祁梵打照面，看到他的电脑屏幕，又问了他项目相关。
阮泠很确定他是扫了一眼手机消息的，但又搁在一边不理睬，不走心心地应着旁边的声音。
她闷了口气，不管他了，正要做自己的事，鞋尖忽被抵住，压力来自正前方。
而此时此刻，祁梵还在从容应着话，坐姿散诞，谈吐简略、直接、一丝不苟，神态给人距离感的疏冷。
他就是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地，在坐满项目成员的长桌底下，长腿耷拉，鞋尖试探到她的鞋尖。
面不改色地，往前，鞋侧相叠相贴。
阮泠眼神惊愕，嫌弃又疹得慌，往旁边躲，他又追上来。两院项目团队第一次聚齐会议，清点人数后加了座，人跟人隔得近，本来就没有太大伸展空间。
阮泠不敢再跟他胡闹搞出动静，叹一声，抬手，在消息栏给他打字：【别踩我】
两秒后，祁梵落眼看见，稍稍扬眉，并洋洋洒洒敲下了回复：【那你踩我咯】
没耐心等了几秒，那条长腿就押着往前顶，鞋侧碰了碰对面的小腿。阮泠不想再配合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把戏，窘着脸双腿并拢，坐得尤其紧绷，任他如何都纹丝不动。
却在下一秒，祁梵又变本加厉地用脚踝勾住了她。不算太热的天气，她身上的衣料都还很薄，他一动，几乎就是肉贴肉的紧密触感。
而在他旁边，提问的学生还在滔滔不绝：“……那我们后期建模得跟美院那边去现场采数据，是要用什么设备？也是美院提供吗？”祁梵盯着电脑，鼻腔里不咸不淡哼出一个"嗯”:“所有设备清单都会列好公示，这种事不要问。”
一面稳定发挥着不近人情，一面继续着人性缺失道德沦丧。阮泠紧攥住手中钢笔，呼吸沉钝，很快就感觉到，小腿被他细腻地摩擦，温热密匝匝熨贴，叠交。
持续了有十几秒。
阮泠心脏狂跳，难以忍受地抬脚踢开他，顺带深出一口气，狠狠地照着他的鞋面蹬踩。
情趣瞬息消散，对面传来一声吃痛的闷哼，离得近的几道视线唰唰围拢过去。
刚才提问那个学生首先发觉，关切道：“师兄你怎么了？”祁梵默然把腿收了回来，调整了下表情，余光浅淡地滑过前头，轻笑了声：“没事。”
门口又一阵动乱，双方导师及其项目成员都陆续到齐了，这场暗度陈仓的互相折磨总算结束。
项目第一次协调会只基本讨论选题策划，划分各方团队的负责项与截止日期，整场会议进行顺利。
唯一的意外大概是，章迟余一抬眼发现阮泠坐祁梵对面去了，如遭雷击，懵里懵懂，后来的时间里都没怎么听得进安排。会议一结束，教授刚走，章迟余就刻不容缓地截住准备起身的阮泠：“怎么回事儿啊？″
“………什么？”
章迟余压低声音：“我刚才看了你好多眼都不敢信，你怎么坐这儿来了？”以防阮泠听不清，章迟余说这话时无意识地凑近了几分，阮泠倒抽了口凉气，余光迅速瞥了眼对面还在敲键盘的人，默默昂着脖子隔开距离。“那边有点挤……
章迟余还真象征性去看了眼后边，挤不挤不知道，人基本都走光了，他也不多纠结：“奥……那咱们也走吧，在走廊我就想跟你说，一会儿叫上芯苒姐一一”他看向周围没找到人，或许是因为开会前那桩不愉快，季芯苒没有在祁梵身边多作停留。
“啊，她已经走了，没事，我让她等等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不用了。“阮泠连忙阻止他打电话。
“嗯？”
某人还在对面泰然坐着，她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找死，组织语言想委婉点把人拒了：“呃，我现在没时间，等会儿还得一一”“还得留下来。”
章迟余先愣住了，扭头看向说话的……祁梵?他一副忙得不行的样子，一眼都没离开电脑屏幕，却还有心打断，语气淡如水地，像在留下一个普通学生：“负责内容还有另外沟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