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千恩万谢,对他尊敬有加的宁远给送走之后,钟黎这不太平静的一夜总算是恢复了平静。他其实原本是准备换个房间休息的,毕竟知晓这里原来是宁婵的闺房之后,他再在这里住总觉得有些唐突,不合礼仪。
但是不管是宁远,还是宁婵都表示无所谓之后,钟黎也就无话可说了。
他总觉得这个红衣女鬼自从进了一趟【封神榜】之后就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好象有点惧怕自己。“难不成这【封神榜】还自带对亡魂的调教威慑能力?”
钟黎心中只能这么想着了,随即他有点心虚。
天地良心啊,他真不知道这法宝还有这能力的,总之真不是故意的,抱歉啊。
他心中这么对宁婵道歉着,随后打了个哈欠。
“行了,已经不早了,晚安啊,我先睡了,宁姑娘你自便吧。”
他也没有再把这嫁衣女鬼给收起来,而是放任其自由活动了,而他本人就是脱衣上床,倒头就睡。明天还得去继续探险呢,可得好好休息才行。
而宁婵看着这个心有点大的主人就这么躺在了自己曾经的床上进入了梦乡,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嫁衣美人只是坐在窗边,低头抚摸着自己身上的红嫁衣。
她并不是死在出嫁那天才变成嫁衣女鬼的,实际上这身嫁衣只是母亲老早就为她准备好了的。大家族的女儿总是如此,打从出生开始其实就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比如以后出嫁时要喝的女儿红什么的。
这件嫁衣就如同那女儿红一样,算是长辈对她未来人生能够幸福的祝愿吧。
嫁衣是母亲一针一线亲手做出来的,而且缝制的时候还用了秘法,将她的一些发丝当做丝线缝了进去。按照母亲的说法,这是她在一本古籍之中看到的祝由术秘法,可以保佑女儿婚姻美满幸福。对此,宁婵曾经是嗤之以鼻的,因为她压根不想结婚,在她这个清幽界第一天骄的眼中,同辈的男人基本上各个都是歪瓜裂枣,她一个都没看上。
而且她的性格向来强势霸道,也不可能接受一个实力地位都不如自己的男人。
所以,那时候的她觉得母亲的祝福大抵是用不上了,她这辈子根本不会嫁人的。
她也不需要嫁人,那时候的她正处于人生巅峰,意气风发,觉得只靠自己就能过得很好了。但是,
唉,那一场世界末日无情的碾碎了她的天骄傲气,让她戒骄戒躁了。
而她之所以能死后还留有一丝残魂,这竟然还得多亏了母亲的那个祝由秘术。
母爱的力量留住了她这最后一丝残魂,使得其可以附着在这身本就为了她而存在的嫁衣之上,以这嫁衣为凭依躯体。
嗯,就象普通的鬼魂可以附着在纸扎人身上一样,她这身嫁衣可比那普通的纸人好用多了。只是,自己如今这处境,虽然说没嫁人,但其实比嫁人都不如,她这是直接给自己找了个主人了啊。唉,以后我又会何去何从呢?现在开始重修,我还能重回巅峰吗?
宁婵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明月,心中一时间也是有些迷茫的。
不过,看着看着,她忽然心中一阵悸动,随即微微蹙眉看向了城中的一个方向。
“咦,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吗?我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嫁衣女鬼心中惊奇道。
她有点抑制不住的想要顺着感应过去看看,但是刚准备动身,却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床上那正在呼呼大睡的主人,她停下了脚步。
“还是等他醒了告诉他之后再做决定吧。”
宁婵心中这么想着。
虽然她想完就开始生自己的气了。
宁婵啊宁婵,你的骄傲呢,你那过去大女主独自美丽的野心呢,怎么现在这般堕落了啊,不会真把这家伙当主人了吧?
呸呸呸,才不是主人呢,这只是感恩,我不想成为白眼狼,嗯嗯,只是这样。
她心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令她有些烦躁。
不过,就在此时,她心中突然一动,然后穿墙走出了房间,皱眉看向了院墙的一角。
“谁,是谁在那里。”
她这般低喝质问道。
因为有了那【封神榜】的滋补,而且刚刚主人睡前又给她投喂了一些晦月之气,所以宁婵的实力有所恢复。
虽然比起巅峰期也肯定远远不如,现如今也就只是个初入筑基的水平,还是个没神通种子的白板筑基。但是鬼修也有鬼修的好处,就比如鬼域什么的。
当一个鬼修长期在一个地方生活,其鬼气彻底融入环境之后,也就可以形成鬼域,在鬼域之中,鬼修的实力能得到极大的增长。
而这小院作为宁婵的地盘,此时也可以算作是她的鬼域,而刚刚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入侵了别院。
只是,她问完之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