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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2 / 2)

,泉州人士,现为翰林院七品,你若不信,明日我就将你带到翰林院去见。”

听闻此话的杨荞肩头一僵,不知该如何接话,或是说就像现在一样,装作睡着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她没想到裴叙这个闷葫芦还有主动开口解释的一天,更没想到他会特意跑回来,就为了说这件事。

装着闭了会儿眼,想到自己也瞒不过裴叙的眼睛,杨荞索性睁开眼,问:“那你与她并肩站在箭圃外的廊下算什么?昨日小厮回来传你与苏映月在衙署畅谈才耽误了送我兄嫂的时间,难道你也说是其他人?”一连问了好多话,一口气也不停歇。

裴叙顿了顿,揪住重点:“射艺宴那日,是我看场上比赛太过认真,一时不察,待我回神时,苏映月就站在了我身边,但我与她并未说过话,至于小厮所说,我倒想问问是哪个小厮,造谣主…”

杨荞"咕噜"翻起身瞪着他,“府上小厮怎么敢造谣你,明明是苏映月身边的丫鬟说,你与她尚在畅谈中,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不光如此,连曹嬷嬷派去的人都被训了一顿。”

“这个,你怎么跟我交代?难道你想说,堂堂一介辅臣居然被侍郎家小姐耍弄的团团转?”

裴叙一眼望着她,不说话。

杨荞胸口憋了口气:“你就把我当傻子骗吧,裴叙。”她等了几日的答案,就是这种。

就算开口解释,也是掺杂敷衍,说了上句话,就没有下句话,她连质问的权利都没有。

一旦反问,就像现在一样,一句话也不说,满脸的忍耐,好似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在发疯般。

“她的丫鬟是这样说的?"裴叙沉声问。

苏映月仅仅凭着苏侍郎的面子,以为父侍疾为由才进得衙署大门,昨日找他询问侍郎情况,他不过是出于礼节回应,怎得就被她传成这幅样子。当真是睁眼说瞎话。

“是与不是,你叫凌霄去打听,看我说得有半分假…”“我没有。"裴叙打断她,再次重申,“我与她不过几面之缘,素无交集,言谈尚且寥寥,何来畅谈之说。”

他语气持重,无半分戏谑,以他从不费心烦琐的本性来说,不是说谎。杨荞深吸口气,“行,若你现在说的是真的,那,那日你为何突然与我生气?”

“难道不是因为嫌弃我抛头露面,不像别人妻子一般满腹经纶,能歌善舞吗?”

裴叙忍俊不禁,如实回答:“只是会有,现下不会。再者说,满腹经纶,能歌善舞者并非是宜室宜家之人,你瞧世上有几人的妻子是满腹经纶,能歌善舞者?”

“有。”

杨荞争辩,“苏映月就是这样的人,所有人都说你与苏映月相配,你们琴笛合鸣,郎才女貌,那日你们站在一起,就是这样…烛芯噼啪作响,烛光随之一晃,将她眼眶中的泪映得一清二楚,半掉不掉地含在眼畔,衬得她那双杏眼愈加鲜活澄澈,没有一丝杂污。杨荞总是说,她从小是被人嫌到大的,可是每当她说起嫌弃她的那些流氓小姐,他委实想不明白,杨荞有什么能被他们嫌的,被嫌弃的应该是他们。他微微垂下眸,将那果盘放在一边,“所有人,是谁?”“大嫂,裴溪,还有好多人,他们都这样说…”杨荞紧绷着声线,好似稍微放松一下,眼泪就要不争气地落下了。裴叙轻声笑了一下,透出几分不屑,“那他们说错了,裴叙与苏映月不般配。”

“我说的。”

仅不到三尺的距离,叫杨荞将他面上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扯出的弧度,眉头稍稍蹙起的幅度,都一分不差地落进她眼中。“杨荞,作茧自缚只会困于情,囿于己。”杨荞垂下眼皮,眼泪顺着两颊滑过,她顺势坐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裴叙察觉脖颈间传来的湿润,滞了滞。

良久,抬起的手落了下去,却终究未落到怀中人身上。贴着他们身体的那两颗心滚烫,滚烫到叫他们两个人都忽略了彼此未沟通清楚的话,乃至过了许久,仍然叫裴叙将生气归咎到自己的洁癖而已。到底是年轻身体,纠缠在一块儿便分不开了,干柴烈火,将几日的空缺补上才肯休战。<1

杨荞餍足,又贪裴叙体温,清洗干净之后就黏在他身上不撒手。是她不守规矩,到头还嫌弃两句被子太小,不够两个人盖的。“裴叙,咱们把我赢来的那块石头,打个鸳鸯佩如何?”谁知方还和善的裴叙当即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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