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靠山
“徐主衣,孤冷。”
圆日高挂苍穹,御花园内秋光和煦,怎么也算不上冷,但司马治就是瑟瑟发抖。
徐巧犀赶忙取来金雀裘给他披上,退下时被一旁的琅琊王妃好奇喊住。“诶?这位徐主衣可是当初谢仆射向陛下求娶之人?”她三十上下,说话端庄柔和,即使问起私情也不叫人反感。徐巧犀默默点头,又听她笑道:“世间姻缘最是无稽。咱们当世两位顶好的郎君皆没有成家,谁成想先轮着沐爱了。”她拍拍身侧王沐爱的手,一脸长辈才有的欣慰欢喜。天子大病初愈,琅琊王妃身为堂叔母自然要进宫探望。不过她携王沐爱一同前来,明摆着有撮合未来帝后的心。司马治晒着太阳还觉得冷也情有可原。王沐爱对着王妃腼腆一笑,注意到徐巧犀送完衣物后有些无措。“陛下已有雀裘,想必不冷了,徐主衣先退下吧。”她原是好心,可话落在司马治耳中硬生生听出了些僭越意味。谁说他不冷?她怎么知道他的冷热?她凭什么替他决定身边人的去留?徐巧犀刚一行礼,司马治立刻叫住她。
“别走,孤又热了!"他脱下金雀裘丢给徐巧犀,“就留在这儿候着。”谁都听出来了司马治在和王沐爱唱反调。王妃尴尬之后打着圆场,王沐爱脸儿微扭,露出对少年天子冷淡的厌恶。
沉甸甸的裘衣粘满了司马治的怨气,徐巧犀抱在手臂上,感觉是一只光滑的水鬼拽着自己的胳膊。
这样对立的两个人,以后竞要做夫妻。
荒谬感袭卷心头,一瞬间,徐巧犀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回想起雨夜里连绵不断的亲吻。
柔软的唇瓣摩挲在肩头胸口,亲吻似乎喂不饱那人,他非要咬住她手臂内侧最细腻的肉,磨牙般啃咬含吸。1
滚烫的鼻息在雨气里丝毫未凉,每道呼吸都像是一块烧红的铁,伴随迷乱的吻痕烙在她身上。肌肤上的痕迹还可以消散,他颤抖的呼吸却时时刻刻活在徐巧犀心里。
无影无形,蛇似的缠绕她。
他左右双手都有旧茧。韧硬小块擦过腰肢曲线时并不舒服,害得她抬腿的时候总抖。察觉到她身体微弱的抵抗,那人汗涔涔的脸埋在她白软平坦的小腹,哑然失笑。
“都这般了,可来不及再躲……”
她双颊似火,咬唇忍着不发声音,随后感受到刚才被他埋脸的地方有牙齿轻咬的微痒。
好像……他要把她小腹掏空,吃掉。
死命揪住枕头的手放下来,摸到他的侧脸。那是个活人。活的男人。长睫扫在她手心,像绒绒的新羽裹着湿汗。一种疯狂的悚栗在心脏满溢,徐巧犀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凡有一个人闯进来,或者司马治突然喊她,那依现在两人缱绻的景象,她立刻人头落地。
可她受够了这样的死亡威胁!
要是有人闯进来,那就闯进来吧。
手往下抓,扣住他的脖子报复似的狠掐。
…………
肚腹上倒下来一颗头颅。他只低哑叫了两声,随后安安静静枕在她身上享受她的行为。<1
窒息带来的眩晕像安眠曲,脑袋忍不住磨蹭她的身体,濒死时亲昵撒娇,他下半张脸的液体微凉。<1
徐巧犀小腹酸麻之后发空,内部似乎在抽搐,她感知不清了。<1之后便是碾碎她一般的疯狂压撞……_
小腹发胀发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作乱。琅琊王妃和司马治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王沐爱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忽然发现徐巧犀脸色煞白,手按在腹部,眉头皱起,似乎身体不适。“徐主衣,你怎么了?”
司马治和琅琊王妃闻言看过来,徐巧犀抿唇摇头,“奴没事。”琅琊王妃是年长的妇人,一眼便知她定有女子的秘事,口不能言。“陛下,要不让徐主衣先下去休息…”
话音未落,内侍上前禀报:“陛下,谢仆射从尚书台过来了。”“快请!"司马治像是见到了救星,压根没管王妃的建议,看向谢忌怜的身影自顾眉开眼笑。
然而等人渐渐走近,司马治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抬手指着自己右眼眼皮,迟疑道:“令嘉,你这里…谢忌怜颔首而立,皎洁明艳的一张脸上,右边眼皮有道细细的痕迹,似乎是被指甲抓伤的。
从眼球上方拖到眼尾,足足寸长。
虽然不及要害,但伤在这里实在可疑。倘若再下一点,谢忌怜一只眼睛便毁了。
他不甚在意,淡然呵笑。
“前几日下雨,臣在宫道上救了一只乱跑的狸奴。谁料那小家伙性子野,抓了臣一道印子。”
摸摸右眼,指尖流连那褪红的微痕。
借着手部遮挡,他两只眼珠转向身旁静默的徐巧犀。只看她一刻,但含情脉脉。
“这里没什么教化,连猫也野性!“司马治握拳揣在石桌上,愤愤不平。琅琊王妃道:“何必同一只畜牲计较?陛下已在建康,天子便是教化,假以时日南必胜北。”
司马治不是在骂猫,而是不满那些想守在南边的人。自家夫君便是其中之一,琅琊王妃面上春风化雨,心里却是为维护琅琊王。“哼。依孤看来,行军北上收复旧都才是要事。”他问谢忌怜:“令嘉,你看我们回去的机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