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往常来说,一旦确定了项目立项,公司上下便会立刻开始分工配合。
一部分去解决硬件问题,一部分去解决游戏策划,剩下的则是程序开发。
不过这一次林立新却没有折腾那些乱七八糟的,反而是找来了一堆破烂。
装资料用的废纸箱、不知从哪拆下来的几捆棉线、一把尖的要命的图钉——
这里头唯一用电的东西或许就是山姆,生物电嘛
“我小时候没有手————我是说没有掌机玩的时候,就喜欢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林立新完全没有正在折腾一堆破烂的觉悟,兴奋地坐在地摊上组合着这堆东西。
在那个智能机还没普及的时候,除了偶尔折腾折腾自家那台下个冒险岛都要一周的计算机外,他便常将课馀时间放在做游戏”上。
当然,不是在计算机上里啪啦地写代码做电子游戏,而是用纸笔,或是皮筋、弹珠这些随处可得的小玩意儿,尝试组合些什么东西。
画卡片自不必多说,虽然一把都没打过,但林立新用一场不及格换来了一整副自制的规则完整的桌游卡片。
好在那时候家里老妈比较开明,不然自己怕不是要提前十几二十年就穿越了。
“愣着干啥呢,帮我扯一截胶条来。”
“啊?哦哦,好。”
山姆这才如梦初醒,走到旁边帮林立新抠嗤那卷透明胶带,试图查找隐藏在四维空间中的胶带头。
“嗷!”
忽然,山姆仰天猛嚎了一嗓子,连林立新都被吓了个哆嗦。
“狗叫什么玩意儿?吓我一跳。”
“——”
山姆沉默着,跛着脚向旁边挪了一下,随后俯身从脚底下摸索一番,拔出一枚图钉。
”————y bad。”
“你特么————算了算了。”
山姆抽搐着坐到地上,摆出一副苦哈哈的命苦表情,继续帮林立新扯着胶条。
他象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
林立新押了半天手没等到东西,这才抬起头看向正在傻笑的山姆。
这是给孩子扎傻了?
“oi,发瘟啦?”
“没有没有。”
山姆这才缓缓平复下来,伸手挠了挠脸,”我就是突然感觉有点怀念,就象是回到了咱们在南加大的出租屋。”
对山姆来说,这几年来的经历就象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梦似的。
太过于梦幻,以至于让他都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不安”,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的缺失。
就好象是某天早上自己一觉醒来,这些都只会是一场梦。
自己还在那个雅达利半死不活的夏天。
那时候他们俩住在那间面积不大的出租屋,整日围着木板和c64打转,折腾那几台老破街机。
随便做了点手工,一个多小时便转瞬即逝。
“完事儿了,来玩玩看?”
林立新小心翼翼地将面前这只缠满了胶带的破纸箱搬到桌面上,将打开的那一面面向山姆。
山姆打了个哈欠,这才放下手上的ns看过来。
盒子底下摆着一个被锯了半截的纸杯,上方则是几根用白色棉线拧成的绳子,用图钉固定在纸箱壁上。
这些绳子的末端都被捆在一枚50美分硬币上。
“呃————要怎么玩?”
这玩意儿的外观实在是太过于绿皮,要多磕碜有多磕碜,让山姆倒足了胃口。
但眼瞧林立新那都快要冒出星星的期待眼神,他也不好拒绝。
“你告诉我要切哪根绳子,我拔掉图钉,让绳子脱落。最后硬币能掉进纸杯里就赢了“”
“喔————原来如此。”
山姆点点头,重新观察了一遍整个结构,”那就把中间这根割了呗。”
话音落下,林立新迅速行动,将映射的图钉拔出,轻飘飘的棉线绳失去了支撑直接耷拉下去。
这枚硬币也跟着另一边的绳子被拉着甩了起来。
“哎,就是现在!把左边这根割了!”
“噗”
随着一声硬币撞击纸杯的闷响传出,山姆兴奋地一挥拳。
“一把过,这就是游戏领域大神的含金量有没有懂的?”
“不赖,不过这只是开始而已。”
林立新嘿嘿一笑,赶快重新布置起关卡来。
只见他简单挪了一下图钉的位置,又调整了一番棉线的松紧度和纸杯的位置,一个全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