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又一天的疯狂抢运结束。
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之时。
闯军的马匹终于抢运成功,大清河上浮桥也搭设完成。
就连对岸的一千淮西新兵也已转移。
现在就等着刘汝魁率领败兵前来经过浮桥和舟筏撤退了。
然而在李来亨望眼欲穿的目光中。
直到日上三竿,大清河南岸都无闯军的一人一骑出现。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众人心头。
午时已过,在闯军将士的殷切目光中。
一名名骑兵终于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然而来得却不是他们的袍泽而是清军!
吴库礼和孙思克的清军!
这一刻,无数闯军将士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们怎会不知。
自己的好友、同僚们已经尽数为主力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断后而死。
“无一人一骑回来吗?”
李来亨拳头紧攥:“刘叔父,这就是你为大顺所做的最后事情吗?”
刘汝魁虽然是李来亨的部将。
可其在闯军中资格极老是昔日的商洛二十二将之一。
与李来亨的养父李过同辈足以担得起叔父一称。
如今在郭升死后。
这位大顺军的老将也做出了自己的决择。
他率领断后的两千闯军将士血战到最后一刻,战到一兵一卒。
成功地掩护了主力的渡河。
可是他自己以及麾下的两千将士却无一人能够回来。
噗通一声,一位新兵将领跪在地上。
“虎帅,不止是你的夔东将士能战!”
“我等追随英王的淮西子弟亦能战!”
他声音颤斗,双眼血红。
陈成在淮西征集的新兵一向未被寄予厚望。
原因很简单这些刚刚入伍的淮西子弟。
空有一腔热血但远不及联军的精锐老兵能战。
然而在今日。
一千七百名淮西子弟在三百闯军老兵带领下。
却阻挡八千清军精锐直到现在。
令主力得以携带战马安然渡河。
而这些负责断后的淮西子弟却无一人回来。
有这样的壮举在。
又有谁能言淮西无英豪,子弟不能战!
“任将军,是我李来亨有眼无珠,错怪了淮西的诸位豪杰吗!”
“有你们在,我大顺定能消灭挞虏!为所有战死的兄弟们报仇!”
李来亨重重一拜。
旋即怒吼道:“烧桥!”
熊熊地烈火在大清河上升起。
闯军连夜抢建的浮桥既然袍泽们已经用不上了。
他们就不能留给挞虏!
在这道烈火面前。
吴库礼和孙思克满脸地疲惫,久久无言。
“将军,总爷,贼兵已经烧桥。”
“我军是否立刻抢建进行追击。”
二人闻言想要下令。
可是感受着身体中传来的疲惫。
又看了看身边死伤惨重,久战已疲的部下。
他们终是无力道:“贼兵彪悍,区区一支断后兵马,竟能阻我那么久,杀我那么多兵马。
“6
“现在大军血战之后师老兵疲。”
“还是暂时休整一两日,令济南知府召集民夫丁壮进行抢建吧。”
在清军带着血战后疲惫进行休息时。
李来亨则是在遣散伤兵进入附近的乡野密林躲藏后。
率领三千精锐,一千新兵。
骑上战马,挥动战旗,浩浩荡荡地朝着河北内地挺进。
刹那间,贼兵再入河北的消息宛如一颗炸弹般迅速震动天下。
得知他们再来后。
清廷自知北京已无兵马只能连连下诏要求前线将领率军勤王。
可是还没等诏书下达。
此时负责坐镇全局的毕力克图就慌了手脚。
“陈成”率领贼兵主力再入河北逃出了山东。
令十八万清军的合围陡然落空。
仓促之间,他哪里能想得出什么补救办法。
好在已经昏迷三日的鳌拜终于沉沉醒来。
当听闻贼兵主力已经突破大清河防线进入河北后。
他第一时间便询问起来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