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倾泻在山东境内的官道上。
一名名闯军将士垂头丧气,满是疲惫。
牵着马骡黯然地在雨中仓皇前行。
除了这些刚刚经历惨败的将士外。
在他们的身后另一支队伍也是萎靡不振。
靠着求生的本领在清军的追击下亡命南逃。
在一系列蝴蝶效应下。
闯军倾刻之间便从同清军主力的对决上风中变成了兵败如山倒。
而在他们兵败后毫无疑问。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尚且留在北京城外同清军作战的吴军也是军心大乱。
祁三升不得不仓促率领兵马拔营而下夺路狂奔。
唯恐被清军夺取德州截断了后路。
然而吴军既然来了又岂是那么好走的?
正如闯军的遭遇一样。
图海也发起了对吴军的追击。
巴海的宁古塔精锐率领出手。
从北京至天津,再到沧州、德州。
一路上对吴军穷追猛打!
虽然吴军将士久经沙场,虽然祁三升指挥有方。
这才让吴军成建制地撤出了河北。
然而经过一系列的大战后。
祁三升昔日在长江誓师北伐的两万精锐如今仅存六七千人。
这让吴军上下悲从心来。
虽然大部分的兵将都只是被打散。
可在这种高强度的撤退中打散就意味着失去。
看着自己现在仅存的兵马。
祁三升欲哭无泪只能跟上闯军。
同李来亨宛如一对难兄难弟般在大雨中蹒跚前行。
试图躲开清军的追杀寻一处地盘勉力休整。
愈下愈大的大雨令闯吴两军的每一位将士都心情沉重。
不过好在这场大雨也领道路泥泞起来暂时挡住了清军铁骑的追击步伐。
使得闯吴两军平安地渡过了大清河来到了山东的省会济南。
然而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
当看到这两支残破之师后。
城中的官绅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已经打了败仗而且还是大败。
于是在耆老的支持下。
济南知府义正严词地宣告城中军民要为清廷尽忠。
于是各种绿营、衙役、团练以及丁壮纷纷登上城头,严防死守。
这让李来亨和祁三升差点骂娘了。
闯吴两军旬日之间败退千里辗转来此。
原来还盼望着能够进入济南休整一番,恢复士气。
结果城中的军民居然据城而守要为清廷尽忠。
二人当即就要下令攻城。
可是转念一想,闯吴两军败退至此。
不但士气低落,师老兵疲。
且丢失了所有的攻城火炮。
要是盲目攻打济南只会损兵折将。
二人权衡一番后只得在城外扎下大营。
并派遣骑兵在周围的乡野草草地打了一些粮食。
总算能让两军能够勉强果腹一顿。
只是两军境况如此。
这让祁三升等人不由地唉声叹气起来。
“此去长江千里,不知道我等还能安然返回见到王爷吗?”
吴应礼惆怅地开口引得吴军将士们的共鸣。
在河北的惨败已经打灭了他们的心气。
此时此刻这些吴军将士只想着早日回到长江。
已经失去同清军再战的底气和信心了。
倒是闯军将士志气尚存,苦中作乐。
“不就是一场兵败吗?”
“胜败乃兵家常事。”
“就算我军落难至此又能如何?”
“还能比得上当初被逼上商洛山吗?”
刘体纯畅快大笑:“这里是济南,要是挞虏把老子逼近了。”
“我也不回夔东了,直接带兵钻进沂蒙山区中继续打游击。”
“看那鳌拜能奈我何!”
此言一出,郝摇旗、袁宗第等人纷纷附和。
随着一壶热酒入肚这群老流寇竟然兴高采烈地唠起了嗑。
丝毫没有大败之后的颓丧和灰心。
这让吴应礼等人看得一愣愣的。
“这些闯军大将都是跟着闯王一路败过来的。”
“有什么好稀奇的。”祁三升微笑开口,心头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