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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战的第十年,林勤将第五玄奥“生之力”与土之元素玄奥完成了两两融合。
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要顺利。
生之力源于大地,土之元素是大地的基础。两者本就是同根同源,只是表现形式不同。土之元素是静态的存在,生之力是动态的流转。一静一动,一阴一阳,融合起来水到渠成。
融合的那一瞬间,林勤感觉自己的灵魂之海轻轻一震。两道丝线缠绕在一起,象两条溪流导入同一条河。新生的法则丝线比之前粗了一圈,光泽也更加柔和。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心念一动,掌心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黄光。那是融合后的力量一既有土之元素的厚重,又有生之力的生机。他用指甲在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然后他握拳,黄光涌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个呼吸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若有所思。
以前他的恢复能力就不弱,但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现在只要不是致命伤,几个呼吸就能愈合。这意味着在战斗中,他可以更激进,更冒险,不用象以前那样处处小心。
他站起来,走到洞外,拔刀。
一刀劈出,刀锋落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上。树干应声而断,轰然倒下。但断裂处,竟然长出了新的嫩芽。
林勤收刀,看着那些嫩芽,沉默良久。
生之力与土之元素的融合,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停战的第二十年,他将生之力与大地脉动融合。
这一次的难度大了不少。
大地脉动是大地的呼吸,是一种有节律的震荡。生之力是大地的生机,是一种源源不断的流转。两者看似相关,实则本质不同。一个强调节律,一个强调延续。节律可以被打断,延续却不能。
林勤用了整整五年,才找到切入点。
那一日,他坐在修炼场上,闭目感悟。远处传来族人的脚步声,说话声,刀剑碰撞声。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杂乱无章。但当他沉下心去,去听更深处的动静,他听到了大地的脉动。
咚——咚——咚一沉稳,有力,永恒不变。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生之力也在流转。沿着经脉,顺着气血,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他突然意识到,大地脉动和生之力,其实是一体的。脉动是生之力的节奏,生之力是脉动的内容。没有生之力的脉动是空洞的,没有脉动的生之力是混乱的。
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大地。
他睁开眼睛,一刀劈向地面。
刀锋落下,地面轻轻一震。这一震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但震荡过后,地面上竟然长出了一层细细的青草。
林勤蹲下,伸手抚摸那些青草。
青草微微颤动,象是有了生命。他收回手,青草继续生长,眨眼间就长到半尺高。
他站起来,看向远处的山脉。
生之力与大地脉动融合后,他的脉动攻击中带上了生机的气息一不是杀敌,而是扰敌。那种诡异的感觉,会让被击中的敌人身体时而虚弱,时而亢奋,完全无法保持战斗状态。
这一招,他给它取名叫“生生不息”。
停战的第五十年,他将生之力与力量玄奥融合。
这一融合最难。
力量和生机,一刚一柔,本是对立的。力量是破坏,是毁灭,是撕裂一切。生机是创造,是延续,是愈合一切。要让它们融合,就象让水和火共存。
林勤用了整整三十年,才找到那个平衡点。
那是一个深夜,他修炼到极致疲惫,坐在修炼场上休息。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他抬头看向月亮,突然想起凡俗界的往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在刀尖上舔血。有一次受了重伤,躺在荒野里等死。月光也是这样,冷冷地照着他。他以为自己会死,但没有。伤口慢慢愈合,生命力一点一点回来,最后他活了下来。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力量和生机,从来不是对立的。
没有力量,生机无法延续。没有生机,力量毫无意义。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是同一棵树的两根枝干。
他站起来,拔刀,一刀劈出。
刀锋划过夜空,带着无可匹敌的刚猛。但刚猛之中,却透着丝丝柔韧。一刀落下,远处的山石应声而裂,但裂缝边缘,竟然长出了青草。
他收刀,看着那道裂缝,久久不语。
力量玄奥与生之力融合后,他的每一刀都带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一刚猛中透着柔韧,沉重中藏着灵动。敌人接下这一刀,会觉得难受至极。刚猛的力道刚化解,柔韧的暗劲就涌来;沉重的压力刚卸掉,灵动的变化就出现。
这一刀,他取名叫“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