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中,空气凝滞,墙壁上的火把不安地摇曳着,照出几道扭曲的影子。
一名身披红袍,赤着上身的男子跪在一道法阵边缘,双手高举过头顶,痴痴呢喃。
“我等称颂您的名,永寂终末之主”
在他身后,数名身披红袍之人匍匐在地,跟着念诵。
“众生皆往、众灵皆惶”
“愿您的旨意行于大地之上,令无知的羔羊追随”
“万魂万灵、皆归于您”
于是,法阵中心开始升起缕缕黑烟。
几名旁观者见状打了个手势,立即有几名满脸麻木的男女被推至法阵边缘,割开喉咙。
鲜血汩汩而出,顺着地面预先刻好的沟槽流淌,汇集成潭。
接着,无数蠕动的暗影从空气中浮现,纠缠扭曲,试图凝结成某种类似骨骼的结构。
一根扭曲的脊骨最先成型,接着是肋骨、骨盆 但到了这一步后,凝结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骨骼边缘的暗影不断弥散又重组,仿佛有某种力量在阻挠它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红袍人们的首领见状毫不尤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大声念诵。
“血为引,影为桥敞开吧!敞开吧!通往永寂的门扉!”
他的声音因剧痛而颤斗,但其中的狂热丝毫没有减弱。
“敞开吧!”
其馀红袍人纷纷效仿,一边念诵着祷词,一边以各种方式自残。
更多的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有导入地上的法阵,而是逆卷而上,投入那尚未成型的骨骼之中,使其加速成型。
很快,一个跪坐着的、由暗影与血液共同构成的怪异巨人骷髅浮现而出——扭曲的脊椎节节分明,肋骨弯曲成违反常理的弧度,可怖的颅骨上一对巨角直指前方。
其骨骼表面的细密纹路呼吸明灭,每一次闪铄都让地下室内的空气沉重一分。
然而面对这可怕的一幕,旁观者们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饶有兴致地低声讨论着。
“这次的仪式还算顺利。”
站在地下室边缘,身形最为高挑的面具人轻笑一声。 “如果刚才骨骼凝聚失败的话,就得再浪费几个‘祭品’,重来一次了”
“你这话说得,这次的召唤仪式可是那位大人提供的,先前的失败不过是那些废物本领低劣罢了”
面具人们顿时发出一阵会意的低笑,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酷。
随后,一个戴着狐狸面具、身形较矮的人开口道。
“不过,看这怪物的气息不过是高阶骑士的水平,真的够用吗?”
“虽然戊卫部队的几个指挥官都是草包,但那些效忠皇室和大公爵的荣誉骑士可不好对付。”
“这你大可放心。”
旁边一个戴着狼头面具的人嗤笑一声。
“这是名为‘灾厄先锋’的异界怪物,它真正强大的地方在于它可怕的污染能力以及近乎无限的成长潜力。”
“只要将它投入‘血炉’之中,吸收足够的生命力与灵魂精粹,它完全能够正面对抗一整支皇家禁军小队,作为仪式守卫再合适不过。”
狐狸面具人闻言迟疑了一下,没再反驳。
而仪式也在此时进行到了最后关头。 红袍人的首领因为失血而脸色惨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嘶吼着念出最后一段召唤祷词,法阵中央的光芒骤然一亮,暗影与鲜血彻底交融,一个高达近三米的怪异巨人完整地浮现出来。
它的形态粗看上去有些象猿猴,手臂很长,其上遍布长短不一的漆黑骨刺,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暗红色血肉包着,让它乍看之下似乎不是很能打。
但此时空气中弥漫的寒意,还有怪物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仿佛要将一切生命都拖入死寂的邪恶威仪,却让地下室边缘那几位原本姿态轻松的面具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他们有着怎样高贵的身份,在这样的怪物面前都没有意义。
唯有一名佩戴乌鸦面具的男子率先动作。
他向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鸽蛋大小的幽绿宝石,来到灾厄先锋面前,开始念诵一连串低沉而音节古怪的咒文。
怪物的躯体微微震颤,仿佛在抵抗着这股力量。
但它终究是被召唤而来,天生就要受仪式约束,只片刻之后,它庞大的身躯便顺从地低伏下去,将那可怖的颅骨抵近地面。
“成了。”
乌鸦轻吐一口气,转身面向同伴,将宝石在手中掂了掂。
“撤吧,按原计划到‘血炉’集合。” “动作快些,天亮前必须完成第二阶段的献祭。”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阵隐约的骚乱声便从地下室厚重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