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刚才下意识的「验明正身」举动的些许赧然。
「麻宏老师,久仰大名!您的研究,我一直非常钦佩。」
麻宏感到好笑。
他摆摆手,显然不打算计较这点小尴尬,直接切入正题:「成军同志,你和苏曼舒同志合作的那篇关于农轻重比例调整的论文,我仔细拜读过。」
他语气认真起来,「数据扎实,论证清晰,更难能可贵的是,你们将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这个微观变革,与宏观的产业结构调整联系起来,指出了其可能产生的撬动」效应。这个视角很新颖,也很有启发性。特别是其中关于轻工业发展如何承接农业剩余劳动力、并为重工业积累资金和技术」的推演,我觉得很有远见,对我们思考当前的结构调整路径,很有借鉴意义。」
他的评价非常具体,显然是真正读过并思考过的。
这让许成军有些意外:「麻老师您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初步的梳理和推测,很多想法还不成熟,主要是希望能抛砖引玉。」
「砖抛得好,玉自然来。」
麻宏笑了笑,带上了探讨的语气,「不过,比例失调是表象,根子还在运行机制和利益关系上。撬动」这个词用得好,但杠杆支点在哪里,力道如何使,避免反弹震伤自身,这些都是需要反复权衡、小心试探的大问题。」
短短几句话,直指改革深水区的核心难点,显示出其深厚的专业功底和清醒的现实感。
许成军听得连连点头,这正是苏曼舒所思所想但未能充分展开的层面。
为啥不是他?
两人就著农轻重比例和结构调整的难点,又简短交流了几句。
麻宏的思维极其敏捷,往往能从一个点迅速关联到政策史、国际比较和现实约束,让许成军受益匪浅,同时也深感自己在这方面积累的浅薄。
误,等会?
我不是中文系的么?
我凭啥浅薄!
半晌,麻宏看了看腕表,便止住了话题:「成军同志,很高兴能和你交流。
你的思路很活,,这很难得。以后如果有相关的新思考,欢迎随时交流。」
「好的,麻老师您先忙。非常感谢您的指点!」许成军连忙道。
麻宏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要走似乎想起了点什么:「成军同志考虑来北大或者社科院读个经济学的硕士或者博士么?」
许成军一脸懵逼。
啥?
麻宏也没多说,就是笑了笑,递给了他一张自己的名片。
「如果有需要可一岁时来找我。」
「我在经济领域还有点名气,跟著我读博不亏的。」
啊?
许成军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他要对八十年代初的中国经济学界要是多了解一点。
就会知道,麻宏,正是这一时期国内研究国民经济结构、特别是农轻重比例失调问题最权威、最资深的专家。
茶歇时间不长,大约半小时后,与会者便开始陆续散去。
有人乘坐单位派来的小车,有人步行去往附近的公交车站,也有人像许成军一样,并不急著离开。
他也不是不急。
纯粹是没车。
早上怎么来的?
王盟骑著自行车他做后座
许成军是真没想到他来这个时代还有这么浪漫的一出戏。
等著王盟来接他。
刘金国在离开前,又特意过来与许成军握了握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晃了晃,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保持联系。
他那位秘书则对许成军礼貌地点了点头。
许成军还看到了几位在会议上发言颇为精彩的经济学家,他们被一些年轻的研究员或学生模样的人围著,边走边谈,显然意犹未尽。
学术的讨论,往往在官方议程之外才真正深入。
小楼门口。
王盟骑著自行车在蓝绿大军中悠然现身。
「感受如何?」
「信息量太大,需要好好消化。」
许成军如实说,「也真切感受到了决策的复杂和不易。」
王盟点点头:「能感受到这个,就不虚此行。这种会,听得进,沉得住,想得深,就是收获。走吧,上我车?」
「你个子大,你骑!」
「啥车?」
凤凰二八大杠。
王盟斜睨。
许成军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一本正经地板起脸:「王老师,这么高贵的自行车,一般人可上不了。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