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许老师,很想你。”
“————我也是。”
“好啦好啦,不眈误你这个大忙人了!”
苏曼舒语气重新变得明快,“忙你的正事吧!回来再聊!挂啦!”
干脆利落,先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
他摇摇头,重新投入面前的稿纸中。
刘学国这两天其实听许成军讲的有点迷茫。
哪怕是跟着这帮下属讲的时候像模象样。
但是他也有点莫名。
许成军或者这些办大事的人他们看到的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他们看到哪了?
趁着没人的时候刘学国悄摸的找到了许成军,许成军抬头见他也不客气:
”
刘县长大驾光临,干啥来了?”
“嘿嘿,那个——”
许成军惊讶的抬头,这老东西要是不带两句脏话,不雷厉风行他是真稀罕。
“怎么了这是?”
“跟你请教点事,你说的那些吧,我懂了一些,又没完全懂,觉得对,但是有些关键想不清。”
“哪些关键?”
“比如你为什么自信中国未来一定能行?比如你怎么知道未来中国会添加wto
,比如未来的东风——”
许成军听得头大,但是能理解,这刘县长有见识,聪明,但是也就这样了。
这个年代也真没有几个看的那么远的。
这刘学国想知其然还想要知其所以然。
在80年算是难能可贵的主了。
许成军抬手打断了刘学国连珠炮似的追问,苦笑道:“停停!刘县长,您这一串问题砸过来,我脑袋都嗡嗡的。”
刘学国搓了搓手,难得有些让:“我这不是————心里头急嘛!你讲的那些,听着是那么个理儿,可落到咱这东风县,该咋办?我这几天想着想着,心里没底啊。”
许成军没立刻回答,他起身给刘学国的搪瓷缸里续上热水,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刘县长,”许成军重新坐下,语气变得平实,“您问我为啥自信中国未来一定能行?说实话,我不知道未来就百分百一定能成。”
刘学国一愣。
“但是,”
许成军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我知道咱们为啥必须行,而且有很大机会行。”
“哦?你说说看。”
“第一,咱没退路。”
许成军敲了敲桌面,“您想想,过去几十年,咱们穷过、苦过、走过弯路,教训刻在骨子里。现在门打开了,看见外头是啥样了,老百姓心里那团火被点着了—一想过好日子的火。这股劲儿,压不住,只能往前拱。不往前,就是死水一潭,老百姓不答应,历史也不答应。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咱们已经在死地”里待够了,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怎么生”。”
刘学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是实在话————可光有劲头不行啊,人家跑那么快,咱追得上?”
“这就是第二点,”
许成军笑了,“咱有笨办法”,也有聪明根”。”
“笨办法?”刘学国不解。
“就是肯吃苦,能攒家底。”
许成军掰着手指头,“咱们的人,为了多打粮食能起早贪黑,为了学技术能熬夜钻研,为了出口创汇能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抠质量。这种从土里刨食练出来的韧劲儿,一旦用对地方,就是最扎实的原始积累。西方是靠掠夺、靠先发优势起家,咱们没那条件,但咱们能靠攒,一分一分地攒,一代一代地攒。这是笨功夫”,但也是最难被击垮的基本盘。”
用几代人的辛苦换一个国家的未来。
值吗?
许成军觉得值得。
如果觉得不值请看看菲律宾,看看委内瑞拉,看看叙利亚。
别抱怨,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所有好事落一个人头上的说法。
命运总是标好了价码的。
刘学国眼睛亮了些:“那聪明根”呢?”
“就是咱们的文化底子,和现在这股子学习劲头。”
许成军身体微微前倾,“咱五千年文明,不是白给的。里头有摸着石头过河”的务实,有苟日新,日日新”的求变,有民为邦本”的清醒。现在咱们睁开眼睛看世界,好的,咱就学。甭管是日本的厂子管理,还是美国的科技,德国的精工,咱看到了,明白了差距,下死力气去追。一边守着民为重”的根,一边开怀学所有能让老百姓过好的法子。这叫守正出奇”。守着咱们的根正,学着别人的招奇。”
他顿了顿,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