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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我在暧昧的日本》 逢集 诗与“我靠!”(9K求票)(1 / 6)

深夜,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孤灯。

钢笔悬在稿纸上方,墨迹将滴未滴。

从京城返回已有数日,行李箱还立在墙角,里面装着东瀛的烟尘、纸页和无数未消化的印象。

临行前,许成军将在日本买礼物剩下的钱,都委托藤井帮忙购买了关于日本近代发展情况的一些佐证材料。

包括内核期刊、论文以及相关的书籍。

就为了写好他第一本真的输出自己想法的书。

母亲陆秀兰为许成军泡的茶已凉透,她睡前轻声说:“别熬太晚。”

有些东西必须在新鲜时记录下来,否则它们就会在记忆里变形、褪色,最终成为又一段被美化或简化的“往事”。

许成军缓缓下笔,又平白直叙的语言娓娓道来:

【我的日本之行从下飞机开始就让我出乎意料。】

【在羽田机场的闪光灯中,我竟成了“来自中国的文学贵公子”。镁光灯如暴雨般倾泻,那些日本记者眼中闪铄的好奇与探究,让我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一在他们眼中,我不仅是一个作家,更是一个符号,一种来自神秘邻邦的“新奇事物”。那时我在想,日本不是发达国家么?物质如此丰饶,都市如此璀灿,精神不应该更加富足、更加自信么?为何会对我这个来自相对落后的农业国的年轻作家,产生如此近乎追星般的狂热?】

【后来我明白了。那种狂热背后,是一种复杂的空虚感。】

【我参加了《彻子的小屋》录制,坐在那个温暖如童话般的小木屋布景中,却与司马辽太郎、大江健三郎针锋相对。黑柳彻子试图用她标志性的温柔包裹这场交锋,但有些裂痕是无法用善意弥合的。我谈历史,谈责任,谈一个民族如何面对自身最沉重的篇章。我看到台下观众的表情一有些人在深思,有些人在流泪,也有些人眼中闪过愤怒与拒绝。】

【节目播出后,争议如潮水般涌来。赞美与咒骂,追捧与抵制,将我推上了一个奇特的位置:一个被部分人奉为“良心”的外国人,同时被另一部分人视为“干涉者”的挑衅者。在东京街头,我亲眼看到支持者举着写有我名字的纸牌,也看到右翼团体高呼口号,警察的人墙将两种情绪隔开,却隔不开空气中弥漫的对抗张力。】

【陪同我的魔法部翻译吴垒,那个总是谨慎得体的年轻人,在某个深夜忍不住问我:“成军,你说这些————真的有用吗?他们会听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们一起站在新大谷饭店的窗前,望着东京璀灿如星河般的夜景。这座城市的繁华是真实的,它的文明与秩序是真实的,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对历史刻意的暖昧与回避,也是真实的。

“垒哥,”我最后说,“声音的意义不在于立刻被所有人接受,而在于它被发出了。有些话,必须有人说。说了,就可能在一部分人心里种下一颗种子。沉默,才是真正的失败。”

他沉默了很久,点点头。】

笔尖再次落下。

许成军写下标题:

《我在暖昧的日本》

【这不是一本游记,也不是简单的见闻录。我想写的,是一个中国作家眼中所看到的、那个正处于经济巅峰却精神上充满矛盾与张力的日本。我想解剖的,不仅仅是这个国家的表象,更是它表象之下的肌理、血脉与暗伤。

许成军为什么要写这本书?

放在后世可能没什么意义。

因为,从后世来看,那时我们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发生了改变。

从“公子”到“鱼”,从“耳环”到“封存”。

每次都能掀起巨大的舆论风暴。

除了短视频平台等新媒体让大众有了发表个人意见的渠道。

更多的是矛盾已经转变。

东大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矛盾的内核是“左右”之争,是发展道路之争,是选择大一统还是西民。

争论的双方,一方是崇洋媚外,将西方一切制度、文化、价值观奉为圭桌;

一方是民族自信,坚信这片土地能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现代化之路。

这将是八十年代到千禧年,东大科技大爆发、军工产业大突破、不断缩小与大漂亮综合国力差距之前,最主要的舆论战场。

因此许成军继续写道:

【我写这本书的目的,就是让民族自信者更加清醒坚定,让崇洋媚外者原形毕露。用我的眼睛,我的思考,我的笔,做一做这个年代“看世界”的人—一不是仰视,不是俯视,而是平视。看清他人的长处与短板,也看清自己的根基与方向。】

尤豫片刻,许成军在提纲页上列出几个需要深入剖析的维度:

一、菊与刀:日本民族性格的双重性与历史宿命从“物哀”“侘寂”的美学传统,到“耻感文化”对集体行为的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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