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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现在撞上了,他也不介意卖个顺水人情,毕竟面上总要过得去。
他笑着打圆场道:“成军同志考虑得很周到嘛!先调研,后发言,这是科学的态度。张书记,刘县长,你们可是捞到宝了,有成军同志这样的家乡精英帮你们出谋划策,东风县的发展未来可期啊!”
这位上官也在盘算。
这其中的功劳和影响力,日后恐怕少不了要有一番心照不宣的争夺。
为官之道,平日广结善缘不得罪人,这许成军,看来不只是个文人,还是个明白人,以后这东风县乃至滁州的地界上,怕是要更热闹了。
这一会,一旁早就急得抓耳挠腮的大伯许志丰,终于瞅准了各位领导说话的空隙,一个箭步就挤了上来。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双手在身上擦了擦:“张书记!刘县长!吴主任!各位领导辛苦了!大年初一还为民操劳,真是————真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啊!”
他这突如其来的高调恭维,与现场微妙的氛围格格不入。
那副急于攀附的丑态,连自家人都觉得脸上发烧。
县官员张成栋和县长刘学国被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弄得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穿着半旧中山装、笑得一脸褶子的男人,又看看许成军和许志国,估摸着可能是许家长辈。
张成栋到底是一把手,面上功夫到家,尽管心里腻味,还是虚虚地拍了下许志丰伸到一半的手:“这位老同志,您这是————”
许志丰一听书记搭话,更是激动得浑身一抖,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忙不迭地自我介绍:“张书记,是我啊!咱们县革委后勤科的!小许!许志丰!去年您下来检查工作,我还给您递过材料呢!”
张成栋被他这句“小许”喊得嘴角一抽,心里暗骂:你他妈瞅着比老子岁数都大,还小许?
真他妈不要个13脸了!
但碍于这是在许成军家里,当着这位新贵和地委领导的面,他强压住心头的鄙夷,脸上挤出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哦————哦,好,好,志丰同志————你好。”
一直强忍着的许志国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插进许志丰和领导之间,一把攥住许志丰的骼膊,强笑着对张成栋等人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张书记,刘县长,吴主任,这是我大哥。他————他今天高兴,中午可能多喝了两杯,有点上头了,说话不着调,您几位别介意。”
说着,不由分说就把还在挣扎着想说话的许志丰往屋里拽。
县长刘学国和书记张成栋是什么人物?
在基层摸爬滚打几十年,人精里熬出来的,一看这架势,再联想刚才许志丰那副德行,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这八成是个势利亲戚!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就有了计较,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这许家其他亲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平白坏了在许成军和吴主任心目中的印象。
张成栋立刻顺着许志国给的台阶下,打着哈哈道:“哎哟,理解理解!过年嘛,高兴!喝点多正常!”
他转向许成军,语气变得客气而略带歉意:“成军同志,您看,这大过年的,家里正热闹团聚,我们这一来,实在是叼扰了。”
“要不————发展规划的事,咱们今天就先谈到这儿?具体细节,回头再约时间细聊?”
许成军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巴不得这群人赶紧走,好让家里清静下来:“张书记言重了。大年初一,各位领导为了公事奔波,才真是不容易。”
“既然来了,要不————就在寒舍吃一口便饭?”
地委吴主任闻言连忙摆手:“不成不成!这可绝对不成!成军同志,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大年初一到同志家里吃饭,象什么话?”
张成栋看着吴主任的眼色,也立刻跟上,大手一挥,嗓门洪亮:“对对对!吴主任说得在理!咱们干部不兴这一套!成军同志,你的饭我们心领了!”
三人不由分说的带着大部队往出走。
许家人一回屋,张成栋拉着吴主任的手。
“这样,吴主任远道而来,这到了我们东风县的地界上,我们要是让领导饿着肚子回滁州,那传出去,我张成栋和刘县长还要不要在这片混了?非得被老百姓戳脊梁骨骂我们不懂事不可!”
他转向吴主任,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吴主任!您今天必须给我和老刘这个面子!县招待所!咱们也不搞特殊化,就吃个工作餐!”
“我让他们把过年准备的那条大青鱼炖了,再切点猪头肉,烫壶老酒,咱们边吃边聊,也顺便向您汇报汇报工作!”
“就是,您要是不去,那就是看不起我们东风县这穷地方,看不起我刘学国和张成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