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暗自摇了摇头。
她认识阮星河多年,也知道他与玄微道君当年交情不浅。
那时候阮星河如日中天,玄微道君与他称兄道弟,两人曾在浑天战场中并肩作战,也算是一段佳话。
可如今呢?
阮星河跌了境,玄微道君却已贵为浑天殿的道君之一,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不是当年那般了。
人走茶凉,不过如此。
这就是现实。
阮星河只是淡淡道:“前面法阵登记,便能进入浑天战场了。”
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陈庆跟在他身后,心中却对阮星河多了几分敬意。
真正的高手,不在于境界的高低,而在于即便跌入谷底,那份骨子里的从容也不会丢掉半分。
陈庆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地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垣主。”
这一礼,发自真心。
阮星河这等身份,景阳福地的垣主之一,亲自护送他横跨天域来到浑天殿,这份情谊,并不一般。
阮星河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罕见地浮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右手,在陈庆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去吧。”
陈庆转过身,大步走向广场中央的法阵。
法阵排着长长的队伍,前来登记之人络绎不绝。
约莫一炷香后,轮到了陈庆。
法阵中央摆着一张青玉石桌,桌后坐着一位灰袍老者。
这老者绝非寻常的法相境,正是浑天殿中专门负责甄别身份的高手。
“姓名。”灰袍老者头也不抬。
“陈庆。”
“来自何处?”
“大罗天,景阳福地。”
灰袍老者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玉牌表面浮现一层光晕,而后上面便浮现了陈庆的名字。
而后老者看了陈庆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朝玉牌上点了点。
“一滴血。”
陈庆没有多问,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指尖裂开一道细缝,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那血殷红中透着一丝淡金色的光泽,凝而不散。
他将手指往前一送,那滴血珠便轻飘飘地飞向了老者。
嗯?
老者真元运转,将那一滴血珠子托起,而后心中一动。
这一滴血的重量,远超寻常元神境炼体高手。
寻常元神五重天的炼体修士,一滴精血的重量约莫相当于一块浑天精铁,已是极为惊人。
可眼前这滴血,少说也抵得上五块。
这说明什么?
说明眼前这个元神四重天的年轻人,其肉身密度、气血凝练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同境炼体修士的范畴。
灰袍老者抬起头,又看了陈庆一眼。
他在浑天殿镇守这座法阵已有近千年,经手登记过的天才多如过江之鲫。
元神榜前十的妖孽也见过不少,百族中杀出来的狠人他也见过,半步法相便敢硬撼法相境的怪物他同样见过。
眼前这年轻人的炼体底子确实不俗,但也仅仅只是不俗而已。
老者手腕一翻,将那滴精血渗入了玉牌当中。
玉牌表面亮起一层光芒,而后顺着牌面上的纹路飞速蔓延,转瞬间便将整块玉牌染成了一片淡金色。
牌面中央浮现出一道血纹,与陈庆的气血本源相连,旁人绝无法冒用。
“这是你的浑天牌。”灰袍老者将玉牌递了过来,“代表你的身份,也记录你的战功,斩敌所得的战功会自动录入其中,无需另行申报。”
“战功可以在浑天阁兑换功法、道兵、丹药、阵旗,以及一些外面寻不到的机缘。”
陈庆双手接过玉牌,低头看了一眼。
这牌子的形制与方才阮星河取出的那枚如出一辙,只是纹路略有不同。
“没有其他疑问,就可以进去了。”老者挥了挥手。
陈庆将浑天牌收入万象图中,朝老者拱了拱手,而后向着那座大阵走去。
传送阵位于广场最深处,由十二根巨大的盘龙石柱围成一座圆形阵台,每一根石柱上的龙首都朝着阵心方向,龙口微张,吞吐着淡蓝色的灵光。
阵台上空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光镜,镜面中映出的不是倒影,而是一片苍茫潦阔的陌生天地,那就是浑天战场的景象。
陈庆踏上阵台的那一刻,身后隐约间传来了蓝月真人的声音。
“青璃,进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