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烘炉般炽烈霸道,一个如渊岳般沉浑厚重,它们在经脉中并行流转,却又泾渭分明,彼此碰撞着。
混元无极金身,讲究的是混元无极、包容万象,以无极化有极,以混沌衍万物。
而镇狱玄黄不灭经,则是以肉身为牢狱,以气血为锁链,镇压天地也镇压己身。
两门法门看似南辕北辙,但未尝不能从中找到一丝共通之处。
混元是收,镇狱是镇,若能找到一个平衡点,未尝不能将两门上古炼体道统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陈庆脑海中金光骤然大放。
正是命格!
他心头猛然一震,随即涌起一股狂喜。
果然可以融合!
如果将这两门炼体法门融合的话,不仅当下的战力会得到质的提升,炼体的潜力上限更是会被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到了那个时候,他所走的便不再是前人的老路,而是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大道。
对抗百族那些天生血脉逆天的妖孽,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然而,两股气血在经脉中运转了数个周天之后,最终还是没能完成真正的融合。
它们象两条相互缠绕却始终无法合流的巨龙,在陈庆的丹田中盘旋对峙,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陈庆心中清楚。
此刻还不是融合的最佳时机。
两门无上法门的融合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打磨。
观图宴尚未结束,周围强敌环伺,他不可能在这里闭关突破。
不急。
陈庆深吸一口气,将两股气血缓缓收敛入丹田深处,周身那层浓郁的玄黄光芒渐渐淡去。
头顶那镇狱道虚影也随之消散,化作点点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山顶之上,那尊遮天蔽日的万丈虚影开始缓缓淡去,纵横交错的玄黄锁链如潮水般退回了山体之中,冲天而起的光柱也一道接一道地消散在虚空之中。
整座巨人山从沸腾中渐渐平息。
陈庆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他睁眼的那一刹那,一道玄黄光芒自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不见。
“你————你当真感悟了那《镇狱玄黄不灭经》?”
天星老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位浸淫了数千年的散修巨擘,语气中带着一丝热切,视线更是紧紧盯着陈庆,仿佛想要从那张年轻的面孔上看穿一切。
不仅是天星老人,太渊道君的目光也是看了过来。
毛运以及在场的十几位金身法相境界的炼体高手,此刻都是看向了陈庆。
其实不用问。
方才那等惊天动地的异象,那尊遮天蔽日的镇狱道虚影,那些从山体中涌出的玄黄锁链,无一不在昭示着同一个事实。
陈庆参悟了《镇狱玄黄不灭经》。
即便不是完整的法门,至少也是其中极为内核的一部分。
否则,绝不可能引动道统烙印的主动共鸣。
陈庆还未开口,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侧。
阮星河独臂一伸,宽大的袍袖将陈庆半护在身后,一双眸子冷冷地扫过在场众人。
“走吧。”
阮星河伸手便要带着陈庆离开山顶。
就在这时,太渊道君站起身来。
他身形不过七尺有馀,此刻站起来却仿佛有一座巍峨山岳拔地而起。
“且慢。”
阮星河双眼一眯,“怎么?太渊兄莫非是要来硬的?”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周身气血无声涌动,独臂五指微微张开,指节间隐隐有雷霆般的噼啪声响起。
即便断了一臂,即便跌了境界,他依旧是那个曾在浑天战场中杀进杀出的阮星河。
真要动起手来,他绝不介意在这巨人山顶上再打一场。
太渊道君面色不变,淡淡道:“阮兄多虑了,本君岂会在此地动手?只是想与这后辈聊几句罢了。”
“聊几句?”阮星河冷笑一声。
太渊道君没有理会阮星河,直接看向了陈庆。
不止是太渊道君,在场所有炼体高手,无论是法相境的首座还是散修,此刻都看了过来。
道理很简单。
陈庆身上有什么?
在叠天灵地中,他得到了一门大道之术《大衍经》,此事整个大罗天无人不知。
如今,他又得到了镇狱道的内核法门《镇狱玄黄不灭经》。
一门大道之术,一门上古炼体无上法门,这两样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