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也收敛了笑意,声音冷了几分:“我生来不喜欢和人绕弯子,你今日特意来我这囚笼前,有什么目的,直接说。”
“我要观摩一番夜族的煞气运转秘术。”陈庆开门见山。
“哈哈哈哈!”
闻言,莫渊骤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震荡着石牢外的煞气翻涌不休,带着几分癫狂。
“可笑!真是可笑!你们这些宗门,平日里将夜族秘术视若洪水猛兽,喊着净化邪秽,背地里却一个个都对这秘术趋之若务!”
“你们?”陈庆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问道,“还有谁?”
“你们天宝上宗的宗主姜黎杉,还有镇守这狱峰的老秃驴七苦。”
莫渊一字一顿道,“他们都来问过,如今,又多了一个你。”
宗主姜黎杉?七苦大师?
陈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可心中却已是掀起了一丝波澜。
他们二人竟也来向莫渊打听过夜族秘术?
他们要这秘术,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是说,另有更深的谋划?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莫渊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玩味:“想要得到秘术,也不是不行。”
“你要什么条件?”陈庆抬眼,沉声问道。
“放我出去。”莫渊缓缓道:“只要你打开这石牢禁制,放我离开这黑水渊狱,我所知道的夜族秘术,尽数奉上,一字不留!”
他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这么多年,日日夜夜想的,便是重见天日,离开这鬼地方。
“不可能。”陈庆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莫渊冷哼一声,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再不肯多言半个字。
“我虽不能放你出去,却可以让你在这囚笼里,活得更好一点,活得更久一点。”陈庆幽幽开口,语气平静。
“什么意思?”莫渊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如今燕国与金庭、大雪山早已彻底撕破了脸皮,北境连番大战,血流成河。”
陈庆缓缓道,“你觉得,在这等局面下,你还有机会出去吗?留着你,不过是宗门念着你还有几分用处,若是没了用处,这狱峰底下,多一具枯骨,也无人过问。”
“你在威胁我?”莫渊双眼骤然一眯,周身寒气暴涨,石牢外的煞气都瞬间凝结成冰。
“不是威胁,只是在阐述事实。”
陈庆面不改色,继续道,“大雪山那边,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上次营救,大雪山可曾派出一位圣主座下的内核高手?不过是两个法王罢了。”
“玄冰法王仓皇离去,还没踏出燕国地界,便已身陨道消,至于霜寂法王,前不久,刚死在我的枪下。他的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落在莫渊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霜寂法王的实力他素来清楚,绝非庸手。
当年自己刚进来时,对方才堪堪突破宗师,这许多年过去,如今最不济也是四转宗师,甚至有望突破五转。
这样的人物,竟会死在这小子手中?
若是真的,那未免太过可怕。
要知道,这小子几年前,还只是个真元境的存在。
但是并非亲眼所见,他不会完全相信这话。
莫渊压住心头的震动,发出一声嗤笑。
“小子,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缓缓直起身,面无表情的道:“你以为凭三言两语,就能让我把夜族秘术拱手相送?”
“你也不想想,我若真把这秘术给了你,你转头就会卸磨杀驴,我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岂不是连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了?”
陈庆面色不变,目光平静地迎上莫渊的视线:“前辈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北苍的天,早就变了,凌玄策得了“玄漠佛尊’传承,六转便登宗师榜,如今是圣主跟前最红的人,谁还记得你这个被囚在天宝上宗数十年的二弟子?”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直扎莫渊心底最深处。
大雪山若真想救他,绝不会只派两个法王。
当年他是大雪山圣主座下最受器重的亲传二弟子,凌玄策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可一朝落难,他被囚在这暗无天日的黑水渊狱数载,宗门早已物是人非。
圣主从未踏足天宝上宗半步救他,昔日同门,要么对他避之不及,要么早已踩着他的过往成了宗门新贵如今凌玄策一朝乘风起,六转修为便破格登榜宗师榜,成了大雪山新的天之骄子,又有谁还记得,这黑水渊狱里,还囚着一位圣主亲传的二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