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看向陈庆,语气凝重:“更麻烦的是,此番煞气爆发,引动了贫僧体内旧疾————或者说,恶果”,接下来一段时间,贫僧需全力镇压己身,恐难以分心他顾。”
“恶果爆发?”陈庆眉头紧锁。
“不错。”七苦缓缓道:“煞气剧烈震荡,狱中禁制已有不稳之兆,若在贫僧镇压恶果期间,煞气冲破部分禁制,恐怕————会有人趁机逃狱。”
“逃狱!?”陈庆心中一震。
黑水渊狱关押的,无一不是凶悍之辈,尤其是地下三层那些真元境囚犯,若是被他们逃出去几个,必将有不小的麻烦。
“贫僧现在就要镇压体内的恶果。”
就在这时,七苦脸上陡然浮现一层浓郁的金光,那金光之下,似乎有黑气挣扎欲出。
他闷哼一声,不再多言,双手迅速结印,低喝一声:“阿弥陀佛!”
霎时间,一股更加磅礴浩大的金光自他体内爆发开来,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金铸!
宝相庄严,梵音自鸣!
然而,在这极致的庄严神圣之中,陈庆却敏锐地感觉到一丝异样。
那金光并不纯粹,其深处,似乎潜藏着一缕暴戾。
紧接着,在七苦身后,一尊模糊而宏大的佛影缓缓凝聚浮现。
佛影低眉垂目,面容慈悲,与七苦一般无二,散发出渡化众生、净化一切的佛门禅意。
幽风拂过那尊金光灿灿的佛影。
佛影微微一颤,那低垂的眼帘,倏地睁了开来!
“嗡—!”
佛影双眸睁开,金光愈发炽盛,如同骄阳烈芒,瞬间将石室内弥漫的煞气逼退三舍,净化一空。
那气息足以让真元境高手心神俱颤。
然而,陈庆心头却是波涛汹涌!
他清淅地感知到,在那炽盛金光、无上威严之下,隐藏着一股与佛门清净慈悲格格不入的执念与煞气!
那佛影睁眼,看似扫清邪祟,实则更象是————一种镇压!
镇压着佛影本身,或者说,镇压着七苦大师体内那名为恶果的东西!
恶果!何为恶果?!
齐雨的话语再次在他脑海中回响——杀妻证道!
这佛影,是七苦大师修为的体现,是他佛法凝聚的化身?
还是————他为了镇压心中魔障,斩却情丝后,所形成的另一种形式的枷锁与执念?
这金光熠熠的佛影,究竟是佛?
是魔?
还是佛魔一体?
若这佛影是恶果的外显,那盘坐在那里,面色疲惫,正在全力运转功法的七苦大师本身,又是什么?
是他的本来面目,还是————另一个被压抑的我?
陈庆眉头紧锁,脑海中思绪电转,充满了疑惑与警剔。
他想起罗之贤师傅的告诫,想起齐雨透露的往事。
七苦大师看似慈悲渡人,镇守狱峰,但其内心深处,恐怕隐藏着远超外人想象的复杂与矛盾。
这恶果,绝非简单的伤势或者心魔,它更象是一种与七苦大师本源紧密相连,无法分割的存在!
他不敢大意,体内《龙象般若金刚体》时刻运转,气血奔腾。
只见七苦大师宝相庄严,手印变幻。
石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那无处不在的煞气,重新弥漫开来。
陈庆步出石室,当即唤来狱峰弟子,向其禀明了七苦大师之事,嘱其速报主峰。
待一切安排妥当,他便在一旁寻了处空地,盘膝坐下。
眼下狱峰情况不明,煞气狂暴,七苦大师又正值镇压恶果的关键时刻。
陈庆守在此处,既是为七苦大师护法,也是防备可能出现的变故。
随着《龙象般若金刚体》运转到极致,气血如同溶炉般轰然燃烧起来!
“轰轰轰“”
他体内仿佛响起了江河奔腾、巨象踏地般的轰鸣之声。
那些原本隐藏在血肉深处,难仞察觉的细微杂质,在这淬炼下,被一点点地逼迫出来,随即被炽热的气血焚为虚无。
断魂林深处,古木参天。
此地地貌奇特,终年且罩着丐黑色的瘴气,阵仅阻,视线,更能干扰神识探查,因此虽明环是魔门最大据点之一,天宝上宗耗费数仫年,也始终未能摸清其内核巢穴的具体方位。
仞这片诡谲林地为中心,天宝上宗与无极魔门你来我往,已激烈争斗了数仫次。
玉宸一脉脉主,苏慕云,一身朴素丐袍,面容上看去约莫古稀之年。
牙驻剑而个,那柄看似甩常的古剑镇岳,却隐隐散发出沉稳如山的气息。
方才,接到紧急传讯,门下真传弟子阮灵修在前来断魂林支持的途中,于林南方向兰遇魔门高手袭击,情况危急。
苏慕云至林南局域。
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搜甩着阮灵修的气息以及战斗留下的监迹。
然而,越是探查,苏慕云那两道雪白的长眉幸蹙得越紧。
太安静了。
这与求救讯息中描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