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玉宸一脉的长老见到陈庆,也是纷纷含笑点头示意,态度颇为和善。
陈庆如今身份不同,实力强横,便是各脉长老,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时,陈庆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沉修永和乔鸿云。
乔鸿云远远对着陈庆拱了拱手,便转向另一边与人寒喧去了。
沉修永则晃悠着走了过来。
“师侄!”
虽然陈庆地位远超于他,但两人交情甚笃,私下里倒没那么多拘束。
陈庆笑了笑:“师叔还是老样子。”
沉修永目光瞟向远处如众星捧月般的孟倩雪,传音道:“师侄,不是我说你,你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我看孟倩雪就挺不错,人长得标致,天赋也好,家世背景在宗门内也算顶尖,性子嘛————也挺好,这等条件的女子,可不多见。”
“你总不能一直埋头苦修,真做个清心寡欲的苦修士吧?”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你看,美貌、家世、实力、性格,这四样能占两样就难得,孟师侄可是占全了!”
沉修永说的确实没错,毕竟有些东西难以兼得,像贺霜、刘芸那样实力极高却容貌平平的不再少数。
他见陈庆不语,继续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女子嘛,脸皮薄,能象她这般对你稍显主动,已然是对你极有好感了,你还指望人家不顾一切、不要命地倒粘贴来?那等女子,要么是傻,要么就是对你所图极深。”
“我看得出来,孟师侄对你很有好感,只要你主动些,此事大有可为。”
陈庆闻言,目光再次投向孟倩雪忙碌而靓丽的身影。
就在这时,宴会入口处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道身影的到来吸引了众多目光。
来人一身九霄一脉的真传服饰,气息渊沉,周身真元引而不发,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正是阮灵修的丈夫,真传第四—一钟宇!
钟宇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孟倩雪身上,他大步上前,取出一件玉如意,朗声道:“孟师妹,恭喜踏入真元境,小小贺礼,聊表心意。”
孟倩雪笑着接过:“多谢钟师兄。”
钟宇身为真传第四,又是九霄一脉的重要人物,他的到来自然引得在场几位真传和长老纷纷上前招呼。
寒喧几句后,钟宇的目光转向了站在沉修永旁边的陈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钟宇如今已然突破至六次真元淬炼,实力大增,自信也恢复了不少。
但他深知陈庆也有很大进步,不仅修为突破,更是击败了明海城。
此刻面对陈庆,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周围不少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片刻后,钟宇对着陈庆拱了拱手,语气听不出喜怒:“陈师兄,别来无恙。”
陈庆面色平淡,同样拱手还礼:“钟师弟。”
对于曾经自己的手下败将,他的内心并没有丝毫波澜。
尽管他知道钟宇在等待雪耻的机会。
钟宇没有再说什么,转而向孟倩雪告辞,便转身离去,并未多做停留。
待钟宇走远,沉修永才传音对陈庆道:“说起来,前两日我和阮灵修还碰了一面,总觉得她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哦?哪里不同?”陈庆问道。
阮灵修与孟倩雪关系极好,今日却未到场,他本就有些疑惑。
“说不上来————”沉修永皱了皱眉,“就是一种感觉,反正就是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说到这,他的语气有些感慨。
有些人是走不到最后的。
陈庆问道:“她今日怎么没来?”
“听说前两日去断魂峡”了。”沉修永道。
陈庆微微颔首,断魂峡乃是天宝上宗六大禁地之一断魂林内核。
魔门和天宝上宗对峙的主要战场,如今玉宸一脉的脉主还在坐镇。
沉修永和乔鸿云两人并没有待多久,给了贺礼和陈庆闲聊一会便离去了。
又在宴会上停留了片刻,陈庆觉得无趣,便寻了个间隙,向孟倩雪告辞。
孟倩雪正被一群恭贺的人包围着,见陈庆要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好,今日招待不周,陈师兄慢走。”
陈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喧嚣热闹的宴会。
身后,众人的欢声笑语依旧不绝于耳,孟倩雪的身影很快又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陈庆刚回到真武峰小院,院中白芷正提着水壶浇灌几株灵植,见他归来,忙放下手中活计迎上前。
“师兄回来了?孟师姐的宴会可还热闹?”
陈庆正欲开口,院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灰色短打的杂役弟子快步来到院门前,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陈师兄!”那弟子见到陈庆,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急促,“弟子是狱峰的杂役,前来传讯。”
陈庆目光扫过他腰间的令牌,便道:“何事?”
杂役弟子咽了口唾沫,快速说道:“近来黑水渊底的狱煞之气不知为何,翻涌得越来越厉害,比此前要猛烈数倍,七苦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