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息。
包赢的手臂已经酸得发麻,但他不敢松,死死咬着牙往上拽。
满脑子都是拂辞这家伙怎么这么重。
绳索上的重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少,他知道拂辞快上来了。
水面上已经开始翻涌,水花溅起来映着夜明珠的光。
十息。
终于‘哗啦’一声,拂辞整个人从水面被拽了出来。
浑身湿淋淋的,怀里抱着一具完整的鲛人骸骨,连人带骨一起砸在礁石上。
包赢也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绳索从手里滑出去,掌心被磨出一道红痕。
拂辞一上岸就将鲛人骸骨丢旁边,顾不上其他就火急火燎地将身上的纱衣往下扯。
“嗷嗷嗷,痛痛痛!”
一边扯一边喊。
纱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扯一下都疼。
拂辞咬着牙把纱衣从身上扒下来,扔在地上。
包赢凑过去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拂辞浑身的皮肤,从肩头到后背,再到胳膊外侧,一大片通红,其中几处已经溃烂了。
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粉嫩的新肉,水光淋淋的,看着就疼。
“你没事吧?”
包赢赶紧从储物戒里摸出疗伤的药膏和丹药。
拂辞龇着牙,一边让他帮忙涂药一边往嘴里塞丹药。
“你看看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再慢一点,再慢一点我怕是骨头都要化了!”
包赢涂药的动作顿了顿,心里还是有点心虚。
他刚刚还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家伙重呢,没想到拂辞这家伙也是遭了老罪了。
“咳咳,我这不是赶上了嘛。十息,刚好十息。”
“刚好?”
拂辞瞪了他一眼:“我后背都快烧穿了!”
好在只是皮肤表面,没有伤到筋骨。
涂上药膏之后,那股火辣辣的痛感慢慢压了下去。
拂辞瘫坐在礁石上,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鲛人骸骨,长吐了口气。
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以后他要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这种忙以后再也不帮了。
既然骸骨弄上来了,拂辞也对着识海之中的鲛人残魂道:
“姑娘,你的骸骨给你拿上来了。你可以出来了吧?”
说完这话,识海之中安安静静的。
一声不吭。
拂辞:“???”
什么意思?
不想出来?
“前辈这是何意?莫非是想要夺舍于我?”
听到拂辞这话,包赢也立马正色起来。
有手手心张开,顿时出现了一缕翠绿色的火焰。
上面浓郁的毁灭之力让旁边的拂辞眼皮一跳,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但同时也能感觉到包赢似乎是真的已经彻底接纳他成为自己人了,若不然也不会以听到这话就放出异火助阵。
当然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主人的缘故,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么做的目地是为了帮他就行了。
包赢的动作大有对方真想要夺舍,他可就要用异火帮忙的意思了。
虽然只能起威慑作用,但不吭声的鲛人残魂到底还是没好意思再装没听到。
她声音从识海传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讪讪:
“我、我没想要夺舍你,我只是、暂时不能出来。”
拂辞眉头拧得更紧了,和包赢对视一眼。
“什么叫暂时不能出来?”
他这么问主要也是让包赢知道这鲛人残魂在识海中说了什么。
鲛人残魂的声音低了下去,十分心虚的弱弱解释道:
“我如今神魂不稳,本就只是残魂。刚刚又用了大半的魂力去牵引骸骨,现在魂体不稳,若是此刻离开你的识海,我的残魂撑不过一个时辰就会消散。
所以、呃,我需要借助你的身体养一养魂。”
她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有点过分,可她也属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拂辞:“……”
怎么什么破事都能被他碰上。
亏他之前还可怜这姑娘。
虽然也有算计的成分,但那个时候觉得她确实挺惨的。
可现在回头想想,这鲛人怕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先认错人,再博同情,然后让他下水捞骸骨。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