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这话倒也不算是在吹牛。
宋家和邱家在含玉城这样的小城中虽然是有些分量,但说到底也只是两个小家族。
族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丹境。
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覆灭这样的家族,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之处。
一旦和人结了仇,就一定要把后患彻底清除干净。
否则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会有什么人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带着一身的恨意重新找上门来。
当年宋家和邱家没有斩草除根,没有把宁家的血脉彻底绞杀干净。
如今,这个因果要他们自己来还了。
宁书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但很快,他就将心里的那股情绪给压了下去。
看向包赢的时候,眼神坚定。
“我想自己报仇。”
他说这话的时候,浑身带着一股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决然。
不过他很清楚,光靠他自己修炼的话,想要报仇需要的时间很长。
“但我现在做不到,所以你能帮我杀了宋家和邱家的家主吗?然后拿回他们从宁家抢走的东西。”
说到这里整个人先是顿了顿,而后攥紧了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其他的人,等我有了实力,我自己去报。”
虽然这样报仇有点投机取巧,但包赢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并非是一个迂腐不懂变通的人。
包赢看着他,觉得他比自己要通透得多。
或许是因为之前一直都被白白好好保护着,所以很多时候不够果决。
包赢点点头,并未拒绝他的请求。
“好,我替你杀了那两个家主,东西拿回来之后你自己留着,等你有了实力,剩下的你自己去讨回来。”
宁书抿了抿唇,眼眶又有些泛红了。
但这次他没有哭,只用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谢谢。”
包赢将房门轻轻带上,回身在门上设下一道禁制。
这才走回院子中间的凉亭,在石桌旁坐下来,顺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睡着了?”
白悦趴在桌沿上问了一句。
“睡得还挺沉,大约是这些日子绷得太紧了,如今确定咱们不会对他怎么样,一松懈下来,人就撑不住了。”
白悦叹了口气,想想确实也是,还只是个孩子呢。
她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视线落在亭子外面被风得有些晃动的藤蔓上。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包赢端着茶杯想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轻点着。
其实他刚刚也在盘算这事。
最初回枫叶城的念头很简单,想要看一眼故地,顺带找找黑煞门在城中的驻地。
若是有机会就再坑一笔灵石。
可如今碰到了宁书,那肯定得去一趟含玉城了。
斟酌了一下语气,他这才将杯子放下,慢慢梳理了起来:
“含玉城肯定是要去一趟的,宁家的事得有个了结,我既然答应了他,那宋家和邱家的家主就必须死,宁家被抢走的东西也得拿回来。
之后将宁书送去宗门,若是能进去最好。若是进不去,肯定也要想办法将他好好安置才行。”
“对了,等这些事情办完,最后再去一趟悬石城探一探,如果那里真是黑煞门的总部,至少得先摸清黑煞门的大概实力。”
这样他才好估算自己什么境界的时候来报仇才更适合。
白悦听着,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啧了一声:
“这么一算,事情还真不少。”
拂辞将杯子里最后一口茶饮尽,站起身来抖了抖衣摆:
“趁着天色还早,我先出去打听一下是哪个宗门在招弟子,城中应该有人知道具体情形。”
“你先去探探也好,注意别太招眼。”
拂辞应了一声,从凉亭里走出去,几步便消失在院子转角处。
玄羽原本蹲在桌上啃果干,见拂辞走了,歪着脑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扑腾着小肉翅膀颠颠地跟了上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包赢思考了好一会,眉头忽然微微蹙了起来,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这才低声对白悦说道:
“南域这边实力比较强的宗门,也就是齐云宗了。也不知道这次招人的是不是齐云宗。”
齐云宗毕竟是他待过的地方,对那里的招收标准和门规多少有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