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西吉斯蒙德有一项举措是拉斯洛打算效仿的一当然,不是一把火烧死胡斯。
当年的康斯坦茨会议上,胡斯派异端只是个小插曲,真正的重头戏是解决教会大分裂,结束三教宗并立的滑稽局面,并推动教会的改革。
当时,对立教宗约翰二十三世迫于枢机团与皇帝的压力选择出逃,而彼时的外奥地利公爵出于野心决定协助其出逃,并将对方藏匿在外奥地利首府弗赖堡。
于是惨剧就此发生,西吉斯蒙德恼羞成怒之下对外奥地利公爵发布帝国禁令,瑞士诸邦趁势攻入外奥地利领土,一把火烧掉了哈布斯堡。
而现在,同样有一个大胆的家伙选择包庇对立教宗,那便是安茹公爵【好王】勒内。
从理论上来讲,普罗旺斯已经回归了帝国的怀抱,只不过与洛林一样都被法兰西的安茹家族所统治。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拉斯洛已经命人拟定好了新的帝国禁令,对象便是勒内,这位曾在那不勒斯与他争锋的旧日敌手。
在波旁公爵将弟弟劝回来之前,拉斯洛决定先发制人剥夺安茹家族对普罗旺斯统治的合法性——虽然手法有些粗糙,但的确是有理有据。
送走了波旁公爵,拉斯洛与奥利维耶当场瓜分了对方的赎金,随后各自派遣人马去接管新的领地。
又是数万弗罗林进帐,拉斯洛欣喜于自己手头的资金渐渐充裕起来。
更好的一点是,大军前不久才抢了巴黎,如今又有一座富饶的里昂横在他们眼前,等待着他们去攫取财富。
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阻断了大军南下的道路。
包括帝国元帅勃兰登堡选侯在内的诸多领兵前来助战的帝国诸候纷纷向拉斯洛辞行。
帝国议会那边提供的资金已经断了,拉斯洛如果肯自己付钱的话,留住这几千帝国军队也是没问题的。
不过,原本对里昂兴致勃勃的帝国将士们因为这场大雪而改变了态度。
如果到第戎城外的军营里去看看的话,就会发现如今每个人身上都携带了不少的财货,各式各样的战利品堆积成山。
尽管闻讯而来的商人们正在极力采购有价值的战利品,可他们的资金相对于数量庞大、价值高昂的战利品而言无疑有些捉襟见肘。
上至元帅、下至士兵,所有人的眼中不复当初那般对财富的热切渴望,更多人希望尽快脱离战争,带着这笔横财回家乡好好享受享受。
他们本身就是奔着这个来的,现在目的达成自然不打算再多做停留。
在权衡一番后,拉斯洛最终选择了解散帝国军队,命他们自行返回帝国。
不过,仍有千馀人选择留下来,继续为皇帝服役,拉斯洛也就承担起了他们的军饷和后勤,并将那些愿意添加皇帝军队的战士编入了减员较为严重的军团。
这已经超脱了帝国义务的范畴,换言之便是尽忠的体现,也就意味着留下了的人将有机会获得额外的封赏。
这次战争开辟的帝国新地,盯着的人可不算少。
不止如此,皇帝在这场战争中的收获也被帝国的诸候们看在眼里,为此他们特地推举了一个代表过来打算跟皇帝讨要一笔“分红”。
马车在风雪中艰难前行,颠簸的道路令车内的乘客们苦不堪言。
一身紫色教袍的帝国枢密院主席,美因茨大主教阿道夫很担心自己这身老骨头会因为寒冷和路上的颠簸而散架。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倒是面色从容,此时还有兴趣追忆往事。
“大主教阁下,真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在风雪中同行。”奥地利外务大臣克莱门特回想起十年前的往事,心中颇有些感慨。
那时,他还是个小年轻,受到埃青大人的赏识,作为皇帝的特使随阿道夫出访巴登、符腾堡,连络盟友对抗叛逆的美因茨和普法尔茨。
如今他已是奥地利的大臣,而阿道夫也在美因茨大主教的位子上坐了好多年。
这一次,他们又一同从纽伦堡出发,前来第戎拜见皇帝。
“是啊,十年时间一晃而过,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唯独皇帝陛下的胜利延续至今。”
阿道夫回想起当初在赛肯海姆九死一生的经历,心中只剩下对皇帝深刻的敬畏。
同时,他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
这次皇帝在法兰西可是狼狼捞了一笔,要是能为帝国金库争取到一部分战利品的话
“这一次,帝国最大的威胁也被皇帝陛下解决,帝国的臣民们该为此欢庆了吧?”克莱门特对于皇帝的胜利与有荣焉。
帝国军队取得的胜利越多,他在进行外交活动时受到的尊重也就越多。
尤其是对于那些弱势的帝国诸候而言,他所受到的尊重几乎与选侯持平,这是件很爽的事。
毕竟说到底他也只是皇帝的家仆,却能受到这样的厚待,实在令人满足。
对于克莱门特口中“最大威胁”之说,阿道夫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示认同。
法国的威胁大不大暂且不论,这勃艮第国王的权势不仅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