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扫了扫,道:“你若真被这位沈姑娘所伤,我倒要救你一救了。”
裴述道“阁下要救我,莫不是要亲自动手,方觉解恨?”万先生摇头道“我们之间虽有些旧日仇怨,但也并不是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我既然要救你,又怎会再杀你?”
沈纤慈道“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万先生道“我想请裴公子跟我走一趟。”
沈纤慈疑惑道“去做什么?总不能是请客喝酒吧?”万先生微笑道“就是去喝酒吃席,若要美人侑酒也使得,裴公子会满意的。”
酒色二字少有男人能拒绝。
沈纤慈越听越古怪,这人要是直接要裴述的命,她还觉得正常些,但他竟然要请裴述喝酒吃席。
裴述道“既然阁下诚心相邀,走一趟也无妨。”万先生道“裴公子保准不会失望的。”
裴述笑了一下,看向沈纤慈,淡声道“你还在这儿做什么?沈大小姐什么样的宴席没吃过,莫不是也想凑这个热闹,去喝酒吃席?”沈纤慈抬头看了看他,忽然转身就走。
“等等。"万先生道,“沈姑娘也一道走一趟吧。”裴述沉默了一下,道:“难道你们也请了她?”万先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但却没有放人的意思。“你们这个请客法儿倒是有意思,这里面总不能还请了我吧?"崔鸣突然插话道。
万先生看了眼崔鸣,“本来没有你,但崔神医既然在这儿,走一趟也好,兴许有用得上的地方。”
崔鸣冷哼道“原来我竟是捎带的。”
话音落下,有一人上前,将崔鸣的手脚绑了个结实,连嘴巴也塞上了,随后又将崔鸣身上搜了个遍,把他身上带的东西全都收走了。万先生转头对裴述道:“他身上的东西太多,如此也是以防万一,当然,裴公子是客人,自是不必这般捆绑。”
万先生拿出一个小瓷瓶,“这不是毒药,只是服用之后会令人手脚无力,行动不便,我们已备好马车,不会让裴公子走动辛劳。”马车碌碌而行。
沈纤慈靠在车壁上,背对着裴述,从车帘中望出去,早看不见大营的影子,车轮卷起的尘埃被风高高扬起,草绿青黄的路上看起来灰扑扑的。沈纤慈抿了抿嘴,道“怎么办?“她也吃了那种药,身上没力气,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
裴述道:“什么怎么办?”
沈纤慈费力转过身,“当然是怎么逃出去,不逃出去,还要等着变成阶下囚么?"她真想摇着他的领子,把他晃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闭眼歇息。
裴述道“你没听到他说是请我们去喝酒吃席?”沈纤慈道“那种人的话怎么能信?他说坐席就是坐席么,说不定是要把我们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好好折磨一番再痛下杀手。”裴述道“如此岂不是正合你意,也省得你自己动手了。”沈纤慈盯了他一眼,“那怎么能一样,我……我虽然想要你的命,但也没想折磨你啊。”
她对他下了杀手是不假,但面对他时,倒也不那么心虚,是他想对她爹动手,那也怨不得她,而且她打得是一命抵一命的谱,并不欠他什么。他们之间的事可以如此了结,但落在别人手里,生死由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对沈纤慈来说她这条小命,还是极为珍贵的。裴述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侧头看了看她道“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