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
“你以前在老部队,是攀登科目的全军记录保持者。”秦渊从背包里拽出一卷黑色的战术速降绳和几个精钢锁扣,“这面崖壁,你能上去吗?”
郭峰抬头仰望着那面湿滑漆黑的绝壁。
换做平时,这种带有一定仰角且满是青苔的崖壁,就算有专业保护绳也是极具挑战的。
更何况现在是负重,无保护的徒手攀岩。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能。”郭峰一把接过锁扣,脱掉沾满泥浆,重得像铁块一样的外衣,“给我十分钟。
我把绳子挂在上面的铁丝网水泥柱上。
如果我掉下来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你不会掉下来。”秦渊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郝连,架枪。
盯着崖顶。
只要上面有任何风吹草动,直接击毙。
臧冲,准备火力掩护!”
郭峰深吸了一口气,将战术绳缠在腰间,双手沾了两把粗糙的泥土搓了搓,增加摩擦力。
然后,他像一只敏捷的壁虎般,死死贴在了那面冰冷湿滑的岩壁上。
雨停了,但岩壁上的水流依然像小瀑布一样往下淌。
郭峰的每一次抠抓,都必须在石缝里寻找极其微小的受力点。
他的手指很快就被锋利的岩石边缘磨破了皮,鲜血混着雨水顺着手腕往下流。
但他不敢停。
因为一旦停下,肌肉酸痛和岩壁的湿滑就会彻底摧毁他的抓握力。
十五米。
二十米。
二十五米。
郭峰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他的双手在剧烈颤抖,右脚的作战靴死死卡在一个只有两指宽的石缝里。
下面,秦渊几个人虽然端着枪戒,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
随着郭峰最后一次猛烈发力,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了崖顶边缘的水泥预制板。
他咬紧牙关,犹如鲤鱼打挺般,猛地翻上了崖顶的草丛!
郭峰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崖顶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冷却塔方向传来的机器轰鸣声。
运气不错,这个方向因为地势过于险恶,叛军并没有设立固定的岗哨。
郭峰迅速解下腰间的战术绳,将带有精钢锁扣的一端死死缠绕在固定铁丝网的粗大水泥柱上,然后扣死。
他探出半个脑袋,对着下面极其轻微地拽了三下绳子。
“绳子固定完毕。
上。”秦渊低喝一声。
五个人犹如一条流水线上的精密齿轮,迅速而安静地顺着战术绳向上攀爬。
不到五分钟,所有人全部安全抵达崖顶。
黎明的曙光终于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秦渊趴在草丛里,用军用望远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前方的炼精厂内部。
这是一片占地极其广阔的工业区。
巨大的储油罐,错综复杂的管道,以及几座高耸的炼焦炉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但在这些工业设施之间,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叛军士兵在巡逻。
几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车在厂区的主干道上来回游弋。
最让秦渊眼神发寒的,是在中央冷却塔的四周。
那里不仅有沙袋垒起的机枪阵地,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全套美式沙漠迷彩,身材极其魁梧的白人男子在来回走动。
他们的胸前都挂着极具压迫感的重型武器。
“黑水雇佣兵。
狂暴鬣狗突击队。”秦渊放下望远镜,眼神如刀。
“好大的排场。”臧冲冷笑一声,轻轻拉了一下班用机枪的枪机,“连长,下命令吧。”
“对表。”秦渊抬起手腕。
“现在是当地时间清晨五点四十五分。”
“郭峰,郝连。
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潜伏到北侧蓄水池。
六点十五分,准时引爆!”秦渊转过头,看着另外三个兄弟,“臧冲,苏小衡,岳鸣。
我们摸到冷却塔东侧的废料堆积区潜伏。
记住,爆炸声一响,整个厂区都会乱。
不要急着开火,等那些雇佣兵把人质从地下室里赶出来!”
“是!”
六个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晨曦的微光犹如一把钝锈的刻刀,艰难地在圣佩德罗炼精厂上空的浓厚雾霾中划开一道口子。
“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