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瓜会”的余韵如同春风,温暖了“道缘外苑”的每一寸土地,却也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更广阔的修真界激起了更加激烈的涟漪。“前辈仙瓜,立地突破”的传闻,在无数势力有心的“润色”与推动下,越传越玄,越传越广,也引来了更多、更复杂的目光。
“道缘外苑”外围,那些原本只是在远处徘徊、暗中观察的生面孔,开始以各种身份、各种理由,尝试着靠近、甚至申请入住。有自称是仰慕“灵植修行”之道、前来求学的散修;有说是家族遭难、来此避祸的落魄修士;有打着交流丹方、交换灵植种子的商队;甚至还有几个自称是从“中州书院”游学而来、对“田园之道”产生兴趣的年轻书生……
松风真人与“议事会”对此高度警惕,审核变得前所未有的严格。每一位申请者,不仅需要查明来历(或有人作保),更需要经过“问心阵”的初步检测(由几位金丹修士主持,以草案中强调的“心念”为引,探查申请者是否心怀叵测),并在“外苑”边缘的“观察区”居住观察至少一月,确认其言行与“外苑”理念相符,方可获得长期居住资格。即便如此,依然有少数几个身份看似“清白”、言行举止也无明显破绽的“暗子”,成功地混入了“道缘外苑”。
其中一人,便是那位曾在天衍宗授意下、在交流会上提出“理念质疑”的“墨问”。他以“深感前论偏颇,经品尝仙瓜后幡然悔悟,愿亲身实践灵植之道以正己心”为由,又经一位与他“偶遇”、相谈甚欢的“外苑”老修士作保,最终通过了审核,在聚居区西侧边缘获得了一处简陋石屋,并分得一小块灵圃。
另一人,则是万毒教精心培养的、擅长伪装与用毒的弟子,化名“花青”,伪装成一位来自南疆、对毒草与灵植共生颇有研究的年轻女药师。她以“希望在此清净之地,研究无毒化培育某些药用毒草”为名,并“恰好”在“观察区”救治了几位因误触残留瘴毒而身体不适的修士,展现了“精湛”的医术与“仁心”,从而获得了信任,被允许在靠近公共药圃的区域暂住。
还有一人,身份更加神秘,连松风真人也未能完全查明其底细,只知他自称“韩枫”,来自北地,沉默寡言,修为在金丹初期,对抵御寒气、调理冻土颇有心得。他声称是听闻此地“祥和”,想寻一处安宁之地了此残生。因其气息沉稳厚重,无杀气,又主动提供了几种调理被寒煞侵蚀地气的“土方子”,经枯木老人(通过苏妙晴间接)验证确有效果,便被破格允许在靠近北缘、地气相对薄弱处开辟一小块试验田,研究“抗寒灵植”。
这三人,如同投入“道缘外苑”这潭清水的三滴墨,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悄然潜伏下来,观察、试探,等待着机会。
……
小院内,日子依旧在瓜果的清香与劳作的汗水中平稳度过。“珊瑚瓜”和“百里香瓜”也相继成熟。“珊瑚瓜”果肉呈现出梦幻的淡珊瑚红色,晶莹多汁,口感清甜无比,更带着一股水润清凉的气息,吃下去仿佛能洗涤夏日烦闷。“百里香瓜”则香气特殊,果肉软糯,甜中带着一丝奇异的、令人心神安宁的草本芬芳,用其瓜瓤混合蜂蜜调制的“香瓜露”,成了小草和小石头最爱的小零嘴。
林墨遵守诺言,将第一批成熟的“珊瑚瓜”和“百里香瓜”也分出一部分,让苏妙晴和武明月再次送往“道缘外苑”,与众人分享。同时,也将枯木老人与白灵儿优化后的“辟邪温灵液”简化配方,以及几种适合“外苑”环境、易于培育的“驱虫香草”、“净水土姜”的“母种”一并送去,并附上了详细的培育要点。
“前辈厚恩,无以为报!”松风真人接过这些,感激涕零。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瓜果和药草,更是前辈在传授安身立命、自我保护的根本之道!他立刻组织可靠人手,在“外苑”中心区域开辟了专门的“母种培育圃”,由几位在草案实践中表现突出、心性坚定的修士负责照料,并开始有计划地向其他修士分发子株,推广种植。
一时间,“道缘外苑”内,各种蕴含微弱驱邪、净化、安神效用的香草、药草开始星罗棋布,不仅美化了环境,更在无形中形成了一层淡淡的、抵御外邪、稳定地气的“生态屏障”。修士们饮用、使用以这些自产灵草调制的药液、香囊,对草案中“顺物性”、“调心念”的体悟更深,整体氛围越发祥和宁静,对“外邪”的抵抗力也潜移默化地增强。连带着,那几名暗子想要做点小动作,也感觉处处掣肘,难以寻到合适的机会。
然而,暗子们并未放弃。他们改变了策略,从直接的破坏、质疑,转为更隐蔽的观察、记录,甚至尝试“融入”。
“墨问”每日在自己的灵圃中“辛勤劳作”,种着最普通的“静心草”和“安神花”,言行举止完全符合“灵植修行”的规范,甚至比许多老修士还要“虔诚”。但他那双看似专注观察灵植的眼睛,余光却时刻留意着小院方向,记录着每日出入小院的人员、次数,观察着小院上空道韵的细微变化,尤其是那株紫金道纹参与莲华道叶的光辉流转规律。他还在“交流馆”中,以“请教”、“探讨”为名,不着痕迹地套取其他修士关于小院、“前辈”、以及草案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