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嫩芽破土而出,在秋日温煦的阳光下舒展着两片晶莹如玉的子叶。它不过指甲盖大小,却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纯净的紫气与金精,脉络中隐有流光转动,呼吸间吞吐着院中浓郁的道韵与灵气,显得神秘而又脆弱。
枯木老人几乎每日都要在那种子旁驻足良久,观察它的每一点变化,神情专注得如同在观摩无上丹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株“紫金道纹参”的幼苗,生长速度远超常理。寻常道种,发芽后往往需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长出第一片真叶,可这才短短几日,这株幼苗已肉眼可见地拔高了一线,子叶下的茎秆呈现出半透明的紫金色,隐隐有细密的天然道纹在缓缓生长、延伸。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枯木老人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亲眼所见,这幼苗无需任何阵法辅助,仅凭小院中那无处不在的、浑然天成的道韵滋养,以及呦呦偶尔洒落的月华、小草无意识汇聚的木灵之气、小石头身上散发的厚土地脉之力,还有白灵儿偶尔弹入的一缕精纯妖元,便自行吞吐成长,且根基扎实无比,毫无拔苗助长之虚浮。“这便是前辈所说的‘道法自然’么?不假外求,自成天地此等境界,我辈丹修穷极一生,亦难窥门径啊!”他越发感到自身渺小,对林墨的敬畏更深。
林墨自然也注意到了墙角这株新发的“小苗”。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啧啧称奇:“这花种子长得还挺快,颜色也怪好看的,金紫金紫的,像镀了层膜。”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娇嫩的叶片。
就在他指尖触及叶片的刹那——
嗡!
整个小院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并非物理上的震动,而是一种道韵的共鸣。那株紫金道纹参幼苗猛地一颤,两片子叶上光华流转,竟自发地朝林墨的指尖方向微微倾斜,仿佛在亲近、在回应。一缕细微到难以察觉、却精纯至极的先天乙木紫气,顺着林墨的指尖,悄无声息地融入他体内。
林墨只觉指尖微微一凉,似乎有股清爽的气流顺着手臂往上走,浑身打了个激灵,说不出的舒服。“嘿,这小东西还挺有灵性,知道是我种的?”他乐了,觉得这“花”挺有意思。
这一幕落在枯木老人、苏妙晴等人眼中,却不啻于惊雷!
“道韵共鸣!灵植认主!”枯木老人瞳孔骤缩,心中狂喊。寻常灵植,即便千年万年,也难有灵性,更遑论主动与主人共鸣、反哺先天之气!这只有在最古老的典籍记载中,那些伴随天地初开而生的先天灵根,方有可能如此!前辈只是随手一种,竟能点化出近乎先天灵根的存在?这是何等造化手段!
苏妙晴与武明月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她们能感觉到,在那株幼苗与林墨接触的瞬间,整个小院的灵气循环似乎都加快了一丝,天地道韵也变得更加活泼。这株看似弱小的幼苗,竟能引动小院气机?其潜力,恐怕远超想象。
白灵儿与胡璃亦是美眸发亮。妖族对天地灵物感应最为敏锐,她们能感觉到,那幼苗中蕴含的勃勃生机与道韵,对妖族修行有莫大裨益。若能常年在其附近修炼,必能事半功倍。
自此,这株紫金道纹参幼苗,成了小院中又一处“圣地”。呦呦喜欢趴在它旁边打盹,小草每天都会给它浇一点点自己省下来的井水(她觉得小苗苗渴了),小石头则会小心地替它拔掉周围偶尔长出的杂草。枯木老人更是将其当作无上丹道至宝来呵护,每日都以自身微薄却精纯的木灵之气为其梳理脉络(虽然那幼苗似乎并不太需要)。林墨看大家这么宝贝这株“花”,也觉得有趣,偶尔路过也会浇点水,说两句“快快长”之类的鼓励话。
小院的日子,在这株神奇幼苗的“加入”下,似乎更加宁静祥和,充满了生机。
然而,这份宁静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正悄然从极北之地弥漫而来。
北冥冰原,玄冰窟深处。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永恒的严寒统治一切。冰窟核心,一座高达百丈、晶莹剔透的玄冰棺悬于半空,棺中封冻着一个面色青紫、约莫七八岁模样的童子,正是玄冥老怪之子——玄阴童子。棺椁下方,是一座由万载玄冰雕刻而成的聚阴大阵,源源不断地从冰原深处抽取至阴寒气,注入棺中,维持着童子体内最后一缕微弱的生机。
冰棺旁,盘坐着一个身影。他披散着如霜白发,面容枯槁如僵尸,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眸,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幽蓝光芒,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他便是令整个北地谈之色变的玄冥老怪!
此刻,他枯瘦如鬼爪的手掌中,正捏着一枚残破的玉简。玉简内容正是幽泉精心伪造的关于“九转还魂丹”与“药灵体”的部分信息,以及那模糊指向十万荒山小院的方位。
“九转还魂药灵心血十万荒山”沙哑如同冰碴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冰窟中回荡。玄冥老怪缓缓抬起头,看向冰棺中的儿子,那疯狂的眼眸中,流露出罕见的、属于“父亲”的柔和与痛苦,但转眼便被无边的偏执与冰冷淹没。
“三百载我儿沉睡三百载矣”他伸出颤抖的手指,隔着冰棺,虚抚着童子的脸颊,“为父寻遍天下,访尽古迹,未能得法如今,天不绝我!九转还魂丹药灵体无论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