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就是个种地的!你们找谁?枯木?哦,你说草棚里那老爷子啊?他是在我这儿。”
木易真人心头一震,前辈果然承认了!师叔真的在此!他连忙道:“正是!枯木师叔乃本宗太上长老,千年前失踪,我等寻觅已久。不知师叔如今可还安好?”他语气急切,带着担忧。
林墨挠挠头:“你说那老爷子啊?看着是挺惨的,饿得皮包骨头,差点没了。现在好点了,能喝点粥了,在草棚里歇着呢。你们是他家里人?来找他回去的?”
家里人?木易真人一愣,随即狂喜!前辈说师叔“能喝点粥了”,这是说师叔伤势有起色?而且前辈语气平和,似乎对师叔并无恶意!他连忙道:“正是!枯木师叔乃本宗擎天之柱,晚辈等日夜思念。不知不知可否让晚辈见师叔一面,以安众心?”他眼巴巴地看着林墨,生怕被拒绝。
林墨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眼前这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叹了口气。大半夜的,让人家在山门口站着也不像话,那老爷子看起来也挺可怜,有家人来找总是好事。
“行吧,进来吧。不过小声点,别吵着别人睡觉。”林墨打了个哈欠,转身往院里走,顺便对玄天宗和万妖谷那边摆摆手,“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是来找人的。”
玄天宗执事和万妖谷妖将见“前辈”发话,自然不敢多言,恭敬行礼后,退回各自别院,但神识依旧关注着这边。
木易真人大喜过望,连声道谢,示意叶长老等人收敛气息,放轻脚步,跟着林墨走进了小院。
一进院子,木易真人便觉浑身一轻,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与祥和道韵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更让他震惊的是,院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似乎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玄妙道则。那菜地、那水井、那石凳、那茅屋无不平凡,又无不非凡!他悄悄运转药王宗秘法,试图感知枯木师叔的具体位置和状态。
而此刻,草棚中的枯木老人,早已感应到外面的动静。听到林墨那句“进来吧”,他心中叹息一声,知道躲不过了。他挣扎着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佝偻的背脊,拄着一根林墨给他找来的木棍,颤巍巍地走出草棚。
月光下,师徒相见。
木易真人看到枯木老人的第一眼,眼眶瞬间红了。眼前这人,形销骨立,须发枯槁,气息微弱,与他记忆中那位丰神俊朗、丹道冠绝天下的师叔判若两人!唯有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神光,还能看到昔日的影子。
“师叔!”木易真人再也按捺不住,疾步上前,就要跪拜。
“站住!”枯木老人却猛地一声低喝,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中木棍一顿地,一股无形气劲托住了木易真人下拜之势。“此地乃前辈清修圣地,岂容喧哗跪拜?惊扰了前辈,你担待得起吗?!”
木易真人浑身一震,连忙止住脚步,冷汗涔涔而下。是了,自己险些失态!他连忙向林墨躬身:“晚辈失礼,前辈恕罪!”
林墨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这老爷子脾气还挺大?他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倒碗水。”他觉得人家师徒重逢,肯定有话要说,自己在这碍事,便转身去了厨房。
见林墨离开,枯木老人才稍微放松,看向木易真人,眼中神色复杂,有欣慰,有关切,更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木易,你来了。”枯木老人声音低沉。
“师叔!您您怎会在此?千年不见,您怎会变成这般模样?弟子等寻您寻得好苦啊!”木易真人虎目含泪,上前想要搀扶,却被枯木老人抬手制止。
“此事说来话长。”枯木老人摇摇头,目光扫过小院,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与感激,“为师千年前为求突破,修炼‘枯木逢春大法’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沦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苟延残喘至今。若非得蒙此间主人——林前辈垂怜,以无上神通将我自魔障中唤醒,又以大道米粥为我续命疗伤,重塑根基,为师早已魂飞魄散,化为枯骨了。”
“大道米粥?”木易真人一愣。
“便是你方才所见,前辈手中所端的寻常米粥。”枯木老人眼中闪过异彩,“然其中蕴含的无上道韵与造化生机,堪比仙丹!前辈的境界,早已超脱丹道桎梏,臻至造化由心、万物为药的至高之境!你观这院中草木,哪一株不是大道载体?你呼吸这院中空气,哪一口不是灵气琼浆?为师在此三日,所见所感,胜过枯坐千年!”
木易真人与其身后叶长老等人听得心神震撼,难以置信。但他们亲眼所见这小院神异,亲身体会此地道韵,又由不得他们不信。再看枯木师叔,虽然形容枯槁,但气息平稳,眼神清明,与传闻中走火入魔的癫狂之态截然不同,显然所言非虚。
“前辈大恩,药王宗上下,没齿难忘!”木易真人朝着厨房方向,再次深深一揖,心中对林墨的敬仰已达顶点。
“师叔,既然您已无恙,还请随弟子回宗吧!宗门不可一日无您坐镇啊!”木易真人恳切道。
枯木老人却缓缓摇头,目光坚定:“木易,为师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