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真人这一拜,不仅让林墨目瞪口呆,连他身后随行的几位玄天宗长老和真传弟子也面露惊容。执法长老地位尊崇,便是面对其他宗门巨头,也从未如此谦卑。但想到来时路上所见所闻,尤其是那百里无恙、地脉归宁的神迹,以及远处那些恭敬等候的“朝圣者”,他们又觉得这一拜,合情合理。
林墨手足无措,连忙侧身避开,连连摆手:“哎呦喂!老神仙您可别!折寿了折寿了!我可不是什么真君,您肯定认错人了!快请起,快请起!”他急得额头冒汗,心想这老头看着仙风道骨的,怎么眼神不好使呢?
清虚真人见林墨避礼,心中更是凛然。前辈果然虚怀若谷,不慕虚名!他顺势起身,脸上笑容更显温和,语气却愈发恭敬:“真君过谦了。地动之日,神光定山河,此乃我等亲眼所见,万里地脉皆感真君恩德。此前门下弟子凌风多有冒犯,贫道特来赔罪。”说着,他再次躬身,这次是替凌风真人请罪。
林墨听得云里雾里。地动?神光?他茫然地看了看苏妙晴,又看了看武明月,用眼神求助:这老头在说啥?
苏妙晴上前一步,对清虚真人微微颔首:“清虚道长,前辈素来不喜俗礼,有何事,但讲无妨。”她这是在替林墨挡驾,也是暗示对方直入主题。
清虚真人会意,心中暗赞这位“仙子”通透。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神色凝重道:“既然如此,贫道便直言了。真君可知,近日修真界有流言四起,言说真君在此集结异族,炼制邪丹,更有甚者,诬蔑真君与上古‘逆灵盟’余孽有所牵连?”
“逆灵盟?”林墨一脸茫然,“那是什么?卖茶叶的商会吗?”他是真没听说过。
“”清虚真人被这回答噎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是了!前辈超然物外,怎会关心这些陈年旧事?这反应,恰恰说明其心中坦荡!他连忙解释道:“逆灵盟乃是上古一邪道组织,早已覆灭。只是如今有心人散布谣言,欲借‘天规戒律’之名,煽动天下修士对真君不利。”
林墨一听“对真君不利”,虽然觉得跟自己没关系,但还是心里一紧:“有人要来找我麻烦?为什么啊?我就在这种地,没招惹谁啊?”他觉得委屈极了。
清虚真人见林墨这般“反应”,更确信是有人恶意中伤。他沉声道:“真君息怒。此乃小人构陷,贫道与玄天宗绝不相信。然而,人言可畏,众口铄金。若任由此等流言蔓延,恐有不明真相之辈受其蛊惑,前来滋扰真君清修,届时难免血雨腥风,非天下苍生之福。”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墨(实则主要是观察苏妙晴等人)的神色,继续道:“故而,贫道斗胆,有一不情之请。”
“啊?你说。”林墨心里打鼓,可别是啥难事。
“贫道想请真君移步玄天宗暂住。”清虚真人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语气诚恳,“玄天宗乃正道魁首,可护真君周全。且宗门内有洞天福地,灵气充沛,胜此荒山百倍,更利于真君修行。届时,由我宗出面澄清谣言,昭告天下,必可平息风波。真君以为如何?”
这才是玄天宗高层的真正算计。既然无法用强,便改为怀柔。将这位“地仙”请回宗门,一可近距离观察其根底,二可借其声威巩固玄天宗地位,三可避免其被其他势力(如万妖谷)拉拢,四来若真能得其指点,更是天大机缘!可谓一举多得。
林墨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我在这儿住得好好的,去你们那儿干嘛?人生地不熟的。再说我这菜地、药圃怎么办?呦呦它们怎么办?”他在这小院住了三年,早已习惯,根本不想挪窝。
清虚真人早有所料,并不气馁,又道:“真君若不舍此间基业,亦可保留。我宗可派弟子前来打理,定期将收获送至宗门。至于真君这些伙伴,自然一同前往,必以上宾之礼相待。”他目光扫过苏妙晴四女和草石二童,意思很明显。
林墨还是坚决摇头:“不行不行,太麻烦了。我就在这儿挺好,清静。”他打定主意,绝不离开这个“安全区”。
清虚真人见状,心中暗叹,知道强求不得,便退而求其次:“既然真君眷恋此间清净,贫道亦不敢强求。只是为防宵小之辈不断骚扰,贫道恳请真君,允许我玄天宗在此设一别院,派驻弟子守卫,一则可为真君挡去些许烦扰,二则也可向外界表明,真君受我玄天宗庇护,或可令某些心怀不轨之徒有所忌惮。”
这才是他的第二个方案,也是底线。无论如何,也要在小院附近打下玄天宗的烙印!
设别院?派驻弟子?林墨一听,头更大了。那不是更不清静了?天天被人看着,多别扭!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来,卷起几片落叶,正好落在那方青石凳上。林墨看着石凳,忽然想起之前那些跑来跪拜讨水的人,还有万妖谷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心里也有些发毛。要是以后天天都有一堆奇奇怪怪的人来敲门,这日子还真没法过了。
他犹豫了一下,挠头问道:“那个设别院,派弟子管饭吗?”
“啊?”清虚真人一愣,没明白这跟管饭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