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天气本该渐渐转凉,十万荒山却迎来了一场反常的闷热。连日无雨,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压得人喘不过气。山林间的鸟兽也变得焦躁不安,时常能听到远处传来莫名的嘶吼。
小院内,林墨抹了把汗,看着有些蔫头耷脑的菜苗,有些发愁。
“这鬼天气,闷得跟蒸笼似的,一滴雨都不下,再这么下去,菜都要旱死了。”他蹲在菜地边,用手捻了捻干裂的土块。
苏妙晴抬头望天,秀眉微蹙。她修为最高,感应也最为敏锐。这片天地间的灵气流动变得异常滞涩、狂躁,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酝酿。这绝非寻常的干旱。
“天地气机紊乱,似有灾劫孕育。”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武明月指尖掐算,龙气隐隐与远方山河气运交感,沉声道:“非是天灾,更近人祸。有外力搅动地脉,引动天地戾气,恐有地动山崩之险。”她身为帝王,对江山社稷的变动尤为敏感。
白灵儿和胡璃也感应到了那股不安的悸动,面色严肃。她们的神识能察觉到,脚下的大地深处,原本平稳厚重的地脉龙气,此刻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发出低沉而危险的震颤嗡鸣。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地底深处积蓄!
“是幽冥长老的手段?”胡璃低声道,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如此规模,非一人之力可为,定是动用了禁忌手段,欲引发天灾,毁我道场!”白灵儿语气肯定。
四女心中凛然。若真是大地动,即便小院有前辈布下的无上禁制守护,不至于倾覆,但方圆千里的生灵必将涂炭,而且这种天地之威的冲击,势必会打破小院现有的宁静,甚至可能伤及根本(比如灵脉)。前辈虽强,但面对这种撬动自然规则的阴毒手段,又会如何应对?
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正在为旱情发愁的林墨。
林墨对地下汹涌的暗流和天空中凝聚的灾劫之气毫无所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那片宝贝菜地上。
“不行,不能干等着下雨了,得想办法浇水。”林墨站起身,下定决心。他看了看水缸里所剩不多的存水,又望了望远处似乎也水位下降的小溪,挠头道:“光靠挑水不行,太慢。看来得挖口井了。”
挖井?苏妙晴四女一愣。前辈此时要挖井?
“前辈,此时动土,是否”武明月想提醒地气不稳,动土恐有风险。
林墨却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哎呀,再不浇水菜就渴死了!挖井有什么不好?有了井,用水方便,旱涝保收嘛!正好石头力气大,能帮上忙!石头,拿上镐头和铲子,咱们在菜地边上选个地方挖井!”
小石头一听有活干,还是帮林伯伯解决大问题,立刻兴奋地应了一声,扛起工具就跑了过来。
苏妙晴四女相视一眼,心中恍然!是了!前辈定然早已洞察地脉异动!挖井是假,定地脉、疏泄戾气才是真!前辈这是要以无上神通,借“挖井”这等寻常劳作,行那定鼎乾坤之事!
“晚辈等助前辈一臂之力!”四女齐声道,纷纷拿起工具,准备参与这场“定地脉”的伟大工程。
林墨被她们这突如其来的积极搞得有点懵,笑道:“好好好,人多力量大!不过你们细皮嫩肉的,在旁边指点就行,重活让石头来。”他只觉得姑娘们是热心帮忙,心里还挺感动。
在林墨的“指点”(其实就是凭老农经验选了个他觉得“可能有水”的位置)下,小石头挥舞着镐头,开始奋力挖掘。苏妙晴四女则在一旁,看似帮忙清理浮土,实则各展神通,以自身法力小心翼翼地引导、安抚着周围狂躁的地气,并将挖井产生的土行之力,缓缓导入地下,试图稳定那躁动的地脉。
然而,幽冥长老和幽泉催动“引劫符”引发的天地戾气何其庞大?那是一种近乎规则层面的扰动,意在引发大规模地壳变动。单凭四女之力,如同螳臂当车,只能稍稍延缓,却难以根本扭转。大地深处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连林墨都隐约感觉到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
“咦?地好像在晃?是错觉吗?”林墨停下手,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幽泉远在万里之外,狞笑着将最后一道法诀打入“引劫符”残片!
“地龙翻身,起!”
轰隆隆——!
刹那间,仿佛整个十万荒山都剧烈颤抖了一下!远处传来山石滚落的轰鸣!以小院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大地,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猛烈起伏、撕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在地面蔓延,狂暴的地煞之气冲天而起!天空中的尘埃被卷起,天色瞬间昏暗如夜!
真正的天灾,爆发了!
“不好!”苏妙晴四女脸色剧变,全力运转功法,护住自身和小草、小石头,同时将法力灌注脚下,试图稳住小院这片土地。但整个大地都在咆哮,小院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剧烈摇晃,篱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菜地里的泥土纷纷翻起!
“地龙翻身了!快趴下!”林墨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本能地意识到这是极其危险的地震!他一把将身边的小草和小石头搂在怀里,扑倒在地,同时对苏妙晴等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