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门长老赵干山在十万荒山边缘,被一隐世高人一言呵退、狼狈逃窜的消息,比幽冥长老散播的“幻月镜”谣言传得更快,更富戏剧性。
“听说了吗?玄剑门的赵干山,在一个小院外吃了大亏!”
“何止吃亏!据说连人家院门都没进去,被一根竹枝拂散了剑光,然后被院里人几句话吓破了胆,头也不回地跑了!”
“真的假的?赵干山好歹是元婴中期剑修,什么人能一言退之?”
“千真万确!当时有附近的山妖看见了!说那小院邪门得很,看着普通,实则深不可测!里面住的,恐怕是位游戏风尘的真仙!”
“真仙?嘶难怪幽冥老鬼只敢散播谣言,自己不敢去!”
流言在修真界底层和中层修士中快速发酵。“十万荒山有隐世真仙”的消息,其吸引力和震撼力,远远超过了虚无缥缈的“幻月镜”。毕竟,法宝再强,也得有命拿。而一位可能存在的真仙,意味着机缘,更意味着极大的危险。
一时间,各方势力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被“幻月镜”吸引、蠢蠢欲动的许多散修和小门派,顿时偃旗息鼓,不敢再轻易踏足十万荒山深处。连元婴中期的赵干山都一个照面就败了,他们去不是送死吗?
而一些真正的大势力,则对这小院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他们不再仅仅是为了可能存在“重宝”,更是为了确认这位“隐世真仙”的身份、态度和目的。一位真仙的动向,足以影响一方格局。
幽冥长老洞府内,他听着手下汇报外界流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赵干山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气得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桌。他本想借刀杀人,结果刀还没挥出去,就先崩了个口子,反而让那小院声名大噪,引起了更多大人物的注意!这让他接下来的计划平添了许多变数。
“长老,那我们”手下战战兢兢地问。
“计划不变!”幽冥长老咬牙切齿,“反而要加大力度!把水搅得更浑!既然真仙的消息传开了,那就把‘幻月镜’可能与真仙有关的消息也散出去!让那些自诩正道、又对真仙传承感兴趣的老家伙们去碰碰钉子!”
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他就不信,面对可能存在的真仙传承,那些卡在瓶颈几千年的老怪物能不动心!
小院内,对此番外界风波一无所知,依旧是一片祥和至少表面如此。
林墨很快就把那天中午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只当是遇到了个脾气暴躁又胆小的怪人。他继续过着种菜、吃饭、睡觉的规律生活,偶尔和白灵儿讨论一下“哪种野菜包饺子更好吃”,或者看苏妙晴练剑(虽然看不懂,但觉得很好看),又或者听武明月讲些“她老家”(神武皇朝)的风土人情(被武明月自动理解为前辈在考察世俗民生)。
白灵儿炼出的那三颗蕴灵丹,苏妙晴和武明月并未立即服用,而是珍藏起来,准备用于冲击瓶颈。林墨则觉得吃了之后精神是好点,但也没太当回事,毕竟效果不如睡个好觉明显。
倒是白灵儿,经过“炼丹事件”后,在小院里的地位无形中提升了不少。她心思玲珑,厨艺又好,还会打理药圃(林墨的野菜园),渐渐融入了这种生活。她与苏妙晴、武明月之间,虽然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微妙的竞争意识,但至少表面和谐,偶尔还能交流一下修行心得。
这一日,傍晚时分,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绚丽的橘红。
林墨刚给菜地浇完水,正准备收拾工具回屋,忽然听到院外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压断的“咔嚓”声。
“嗯?什么动静?野猪?”林墨警惕地竖起耳朵。这脚步声沉闷有力,听起来个头不小。
苏妙晴三女也瞬间警觉,神识扫出。
只见山林深处,一个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穿着简陋兽皮、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牛角的大汉,正笨手笨脚地拨开灌木,朝着小院方向走来。这大汉身高近丈,肌肉虬结,气息浑厚,竟是一位化形妖修,观其妖气,修为至少是妖将级别(相当于人族元婴期)!
但奇怪的是,这牛妖身上并无杀气,反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憨厚的紧张和忐忑,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巨大树叶包裹的东西,隐隐有灵果的香气散发出来。
“妖族?牛魔一族?”白灵儿蹙眉,认出了来者的种族。牛魔族在妖族中以力量强悍、性格耿直(甚至有些憨直)著称,但通常居于北俱芦洲,怎会来到这南赡部洲的十万荒山?
那牛妖走到离小院篱笆尚有百丈远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不敢再靠近。他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朝着小院方向,瓮声瓮气地喊道:
“请问院里住的,可是隐居在此的前辈高人?俺俺是北俱芦洲黑风山的牛夯(hāng)!俺没有恶意!俺是来来拜山的!”
拜山?
院内四人皆是一愣。林墨是莫名其妙,拜什么山?这大块头找谁?
苏妙晴三女则是心中一动。拜山,是修真界一种表示敬意的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