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儿在小院住下了。
伤势在七霞莲残存药力和悟道茶每日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好转。但她并不急于恢复,反而刻意放慢了疗伤进程。一方面是为彻底根除幽冥煞气的隐患,更重要的,是想借机好好观察这个神秘的小院,以及院里这个更加神秘的少年,林墨。
几日观察下来,白灵儿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这位“林大哥”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是在菜地里忙活,就是在厨房里捣鼓吃的,偶尔劈劈柴,挑挑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与苏妙晴、武明月那暗合天道韵律的举止截然不同。
但就是这些看似平凡的行为,在白灵儿眼中,却处处透着不可思议。
她亲眼看到林墨给一株蔫黄的菜苗浇水,嘴里嘟囔着“加点料,长快点”,随手撒了把灶坑里掏出的灰。结果第二天,那菜苗不仅起死回生,叶片上竟隐隐浮现出玄奥的金色纹路,灵气逼人!
她看见林墨嫌劈柴累,对着柴刀叹气:“老伙计,你咋就不利索点呢?”然后那锈迹斑斑的柴刀,下次落下时,竟真的轻巧了许多,断口平滑如镜。
她甚至注意到,林墨午睡时喜欢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打盹。而他睡过的那块地方,泥土会变得异常肥沃,连周围的杂草都格外青翠,仿佛被无形道韵洗礼过。
这一切,都让白灵儿坚信,林墨是一位游戏风尘、返璞归真的无上存在。他并非没有力量,而是将大道融入了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呼吸,乃至最平凡的生活琐事中。这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至高境界。
然而,让她更加困惑的,是林墨对待苏妙晴和武明月的态度。
没有居高临下的颐指气使,也没有道侣间的亲密暧昧,反而更像是一种平等的伙伴关系?甚至,白灵儿隐隐觉得,林墨对苏、武二人,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借住在他家的客人”般的客气和距离感?
这位前辈,到底在想什么?
这日午后,阳光暖融。林墨在菜地里除草,呦呦在旁边蹦跶。苏妙晴在槐树下悟剑,周身剑气流转,与院子里的道韵隐隐共鸣。武明月则坐在屋檐下,翻阅着一本讲述农桑的书籍,神情专注,似乎在从中推演治国之道。
白灵儿伤势好了大半,便主动帮忙,坐在小凳上,学着择菜。她一双纤纤玉手,平日里抚的是琴,执的是扇,何曾做过这等粗活?动作不免生疏。
林墨抬头擦汗,看见白灵儿小心翼翼掐着菜叶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白姑娘,这种粗活让苏姑娘她们来就行,你伤还没好利索,多歇着。
白灵儿抬头,嫣然一笑:“林大哥救命之恩,灵儿无以为报,做些小事是应该的。再说,这活儿也挺有趣的。”她说的是真心话,在这小院里,连最简单的劳作,都仿佛是一种修行。
这时,武明月放下书卷,起身去厨房,片刻后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是四杯热气腾腾的茶。茶香清幽,正是那悟道茶。
“前辈,苏姐姐,白姑娘,用茶。”武明月先将第一杯恭敬地递给刚放下锄头的林墨,然后依次递给苏妙晴和白灵儿。
白灵儿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多谢武姐姐。”她嗅着那令人神魂舒泰的茶香,心中暗惊,这等神物,竟被当作日常解渴之物?
林墨接过茶杯,吹了吹气,咕咚喝了一大口,咂咂嘴:“嘿,这茶真不错,解渴!”完全是一副牛饮的架势。
白灵儿看得眼皮直跳,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茶汤入腹,化作暖流,滋养妖魂,让她几乎舒服得呻吟出来。她偷偷看向苏、武二女,见她们也是小口品酌,神情平静,显然早已习惯。
“林大哥,”白灵儿忍不住好奇,轻声问道,“这茶似乎很不寻常?”
林墨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嗨,就是上次来的两个老丈送的,闻着挺香,我就留着喝了。你喜欢喝?柜子里还有,自己拿就行,别客气。”
两个老丈?送的?白灵儿心中剧震。能随手送出此等神物,那“两个老丈”又是何等人物?前辈竟如此随意地将茶叶放在柜子里,还让她“自己拿”?
她越发觉得,这院子的底蕴深不可测。
喝完茶,林墨又扛起锄头下了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
白灵儿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端起自己那杯只喝了一小口的茶,走到正在闭目体悟剑意的苏妙晴身边,轻声道:“苏姐姐,这茶中道韵非凡,对感悟剑道或有裨益,灵儿用不了许多,若不嫌弃”
她此举,既有讨好这位明显是“元老”的苏妙晴之意,也是一种试探,想看看她们之间的关系。
苏妙晴睁开眼,看了看白灵儿手中的茶杯,又看了看她真诚(至少表面如此)的眼神,清冷的眸子微微闪动,淡淡道:“此乃前辈之物,前辈既已赐予你,便由你处置。我自有我的道。”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界限感。她不接受这份讨好,也点明了一切都是“前辈”的恩赐。
白灵儿心中了然,也不尴尬,微微一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