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内,气氛微妙。
原本只属于林墨一人的狭窄空间,此刻因为并排躺着的两位绝色女子,而显得有些拥挤,甚至有一种不真实的光华流转。
苏妙晴先一步醒来,她内力较武明月更为深厚,加之得到林墨的“神水”救治更早,恢复得更快。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便是身旁那张陌生的、却自带威严的绝美脸庞。
“人间帝王”苏妙晴心中默念。她身为青云宗真传,对世俗皇权并无多少敬畏,但一位元婴期的女帝,无论如何也值得重视。更何况,此人能坠入前辈院内,恐怕也非偶然。
就在这时,武明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也悠悠醒转。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体内那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正在缓缓修复她几乎碎裂的元婴和经脉。这感觉,比她神武皇朝的国库里最珍贵的龙涎回天丹效果还要强上百倍!
“朕没死?”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警惕地看向四周。
简陋到极致的茅草屋,身下是硬邦邦的干草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股人间烟火气。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不远处,正静静打量她的苏妙晴。
白衣胜雪,气质清冷,手持一柄古朴长剑,虽面色还有些苍白,但一身修为赫然是元婴巅峰,剑意内敛,显然出身不凡。
“你是何人?此地是何处?”武明月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了伤势,闷哼一声,秀眉微蹙,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苏妙晴见她行动困难,出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道义,还是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平淡却不算冷漠:“此处乃一位前辈的清修之地。我名苏妙晴,青云宗门下。至于你为何在此,是你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
“前辈?清修之地?”武明月一愣,环顾这家徒四壁的屋子,实在无法将此地与“前辈”、“清修”联系起来。但体内那神奇的治愈力量,以及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青云宗高徒,又让她不得不信。
“青云宗原来是苏仙子。”武明月压下心中疑虑,保持着一朝帝王的仪态,微微颔首,“朕乃神武皇朝,武明月。多谢仙子与此地主人搭救之恩。”
她话音刚落,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墨端着一个破旧的木盘,上面放着两碗清澈见底的野菜汤和两个粗糙的麦饼,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看到两女都醒了,而且还对视着,心里顿时一紧。
千万别打起来啊!
他努力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又带着点“高人”的随和:“两位姑娘都醒了?太好了。饿了吧?我煮了点汤,先垫垫肚子。”
说着,他将木盘放在屋内唯一的一张破木桌上。
武明月目光瞬间落在林墨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这就是苏妙晴口中的“前辈”?如此年轻,气息全无,宛如凡人,穿着粗布麻衣,相貌倒是清秀顺眼,但实在看不出任何高深之处。
然而,能在这等诡异之地居住,能吓退追杀苏妙晴的魔头(她虽昏迷,但隐约有点感知),能用“神药”救她性命,岂会是凡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前辈的修为已至返璞归真、她根本无法理解的境界!
想到此,武明月不敢怠慢,忍着伤势,便要起身行礼:“晚辈武明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林墨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哎别别别!武姑娘你伤得重,快躺好!千万别动不动就行礼,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他心道:又一个叫前辈的!我这压力太大了!而且这位还是女帝!这要是以后她秋后算账,说我受了她的大礼折寿怎么办?
林墨的反应,在武明月看来,更是高风亮节、平易近人的表现。她心中敬意更添几分,顺从地靠坐回去,轻声道:“是,晚辈遵命。”
苏妙晴也起身,对着林墨微微一礼:“有劳前辈费心。”她目光扫过那两碗清汤和麦饼,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在她看来,这必是前辈用蕴含道韵的食材烹制的“灵食”。
林墨将一碗汤和一个饼递给苏妙晴,又将另一份端到武明月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条件简陋,只有这些粗茶淡饭,两位姑娘千万别嫌弃。”
武明月看着眼前这碗清澈得能数清有几片菜叶的汤,和那个看起来硬邦邦、颜色暗淡的麦饼,怔住了。
这就是前辈的食物?
她身为女帝,锦衣玉食,何曾见过如此朴素的餐食?但转念一想,前辈何等人物,早已超脱物欲,饮食不过是维持形骸而已。而且,苏妙晴已经神色如常地开始小口喝汤了,似乎并无不妥。
或许,这汤饼另有玄机?
她带着疑惑,小心翼翼地端起破碗,喝了一小口。
入口清淡,只有野菜本身的微涩和一点咸味,并无任何灵气波动,就是最普通的野菜汤。
她又掰了一小块麦饼放入口中,粗糙硌牙,带着麦麸的原始味道,同样毫无特别。
这真的就是普通的野菜汤和粗麦饼啊!
武明月抬头,看向林墨,却见这位“前辈”正一脸关切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