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晴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她被七煞魔尊追杀万里,山穷水尽,最终坠入一个神秘的院子。那里有一个看似平凡的青衫少年,竟吓得魔尊仓皇逃窜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温和却磅礴到难以形容的力量涌入体内,修复着她破碎的经脉和枯竭的金丹。
这感觉太舒服,太温暖,仿佛回归了天地母胎。
她悠悠醒转,映入眼帘的是简陋的茅草屋顶,身下是铺着干草的硬板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烟火气?
“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苏妙晴心中一惊,猛地转头,只见那个青衫少年正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木墩上,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瓦罐,似乎在捣弄着什么。
正是林墨。
苏妙晴下意识就想运转灵力戒备,却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濒临崩溃的伤势,竟然好了大半!枯竭的金丹不仅重新充盈,表面甚至萦绕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比全盛时期还要凝练精纯!
这这怎么可能?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受了多重的伤,没有宗门秘药和长老出手,就算不死也废了。可现在
是了!是那位前辈!
她立刻回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前辈喂她喝了一碗水!那碗水难道是传说中的生命神泉或九天玉露?
一想到此,苏妙晴慌忙起身,不顾身体还有些虚弱,对着林墨便是一个郑重的道家稽首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晚辈青云宗苏妙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大恩,妙晴没齿难忘!”
正专心捣草药的林墨被这突然的大礼吓了一跳,手里的木杵差点掉地上。
前辈?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姑娘肯定是误会了。自己哪是什么前辈,就是个战五渣啊。她肯定是把吓跑魔尊的功劳也算自己头上了,殊不知那纯属巧合,是那魔头自己脑子抽风。
“哎哎哎,姑娘你快别这样!”林墨赶紧放下瓦罐,起身虚扶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我可不是什么前辈,我就是个在这荒山种地的。路见不平呃,也算不上拔刀相助,就是碰巧了。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种地的?碰巧?
苏妙晴心中更是凛然。果然,高人都是喜欢游戏风尘,伪装成凡人。前辈不仅修为通天,心境更是已至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这间茅草屋,家徒四壁,唯有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显得格外朴素。但越是如此,她越觉得高深莫测。或许这屋里的每一样寻常物件,都蕴含着无上道韵?
“回前辈,晚辈伤势已无大碍,多谢前辈赐药。”苏妙晴依旧恭敬回答,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说的“药”,自然是指那碗“神水”。
“药?”林墨看了眼手里捣碎的普通草药,摆摆手,“嗨,就是些山野粗鄙之物,能止血消炎就不错了。你没事就好,饿了吧?我煮了点粥,你将就喝点。”
说着,林墨走到屋子角落那个用几块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边,从上面架着的一个破陶罐里,盛了一碗稀粥。
粥是真正的稀粥,几乎能照见人影,里面只飘着几片可怜的菜叶。林墨自己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对于一个重伤初愈的人来说,流质食物最好消化。
他端着碗递过去:“条件简陋,姑娘别嫌弃。”
苏妙晴双手接过破碗,指尖触碰到碗壁的瞬间,娇躯猛地一颤!
这碗看似粗糙,但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平和的气息顺着指尖流入经脉,让她刚刚稳固的修为竟然又有一丝精进的迹象!
这绝不是普通的碗!难道是温养神魂的暖玉所制?前辈竟用它来盛粥?
她强压心中骇然,目光落在碗里的清粥上。
粥水清澈,米粒寥寥,菜叶普通。但苏妙晴敏锐地感知到,这粥里竟然散发着一丝极其淡薄,却精纯到让她灵魂都渴望的天地灵气!
这米,莫非是传说中的灵米?这水,定然还是那神泉!就连那几片普通的菜叶,此刻在她眼中也变成了返璞归真的神药叶片!
前辈这是借一顿简单的粥饭,在为她巩固根基,洗练经脉啊!
如此大恩
苏妙晴心中感动万分,不再犹豫,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粥一入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温热舒适感便弥漫全身,原本还有些隐痛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温泉包裹,说不出的受用。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剑道的某些晦涩之处,都有了新的领悟!
这哪里是粥,这分明是大道琼浆!
看着苏妙晴喝得一脸虔诚和感动,林墨心里有点发毛。
这姑娘是不是伤到脑子了?一碗清汤寡水的菜叶粥而已,怎么喝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还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难道是大难不死,情绪激动?
嗯,一定是这样。林墨给自己找到了合理解释。
“慢点喝,锅里还有。”林墨语气更温和了,带着几分同情。多好看的姑娘,被追杀得都神志不清了,怪可怜的。
苏妙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