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岑嬷嬷的话,薛晚意笑笑,没有说什么。
的确,薛明绯喜欢孩子,如今怀孕了,日后最少五六年都是独自抚养。
等楚渊“有机会”回京都,那时,王老夫人或许也该安眠了。
接下来二十七个月,两年多时间,将会与朝堂彻底割裂。
至于孝期结束后如何,几年下来,数届科举,希望那时还会有楚渊的立足之地。
前提是,他能从平江府安然结束任期再说吧。
若薛明绯够聪明,算计了楚渊,日后她会帮着寻一个更好的夫家。
京郊安王的别庄。
薛明月绵软屋里的躺在踏上,大夫已经为她诊脉结束。
“许是这两日没有注意,娘子这是染了风寒,病起的有些急,故此才会全身酸痛,且绵软无力。”
大夫走到一旁,写下方子。
“服用此方,再精细调养,平日里也多注意莫要再贪凉,免得病入肌理更甚。”
她闻言,疲乏的摆摆手。
婢女了然,上前接过方子,送大夫离开。
再次回到寝室,薛明月已经闭眼小憩,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她现在的不适与焦躁。
让小厮去别庄的药房取药,碰到抱着孩子上前的奶嬷嬷。
“姑娘,娘子可是想见见小公子?”奶嬷嬷笑着问到。
婢女蹙眉,道:“娘子染了风寒,莫要传染给小公子,这几日都不要来正房。”
奶嬷嬷听闻,点头应下,“这样啊,娘子可有大碍?”
“暂时还不算严重,但小公子太小,受不住这些。”婢女道:“嬷嬷抱小公子回去吧,我会每日去看望小公子的。”
倒不需要紧张,毕竟小公主就住在偏房,站在正房门口就能看到他居住的屋子。
奶嬷嬷看着怀里等着眼睛,正在四下打量的小公子,抱着他转身回房了。
婢女深深叹息,招呼庄子里的人去煎药。
王爷真的太狠了,娘子刚生产完,连月子都没有做,便没打发到了京郊的别庄里。
纵然想要给安王妃体面,也没必要如此急迫吧。
如今安王大婚结束了,怎的还没有接娘子和小公子回府?
哪怕不喜娘子,小公子毕竟是他的长子,这般心狠,也不怕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染病?”御书房,帝王听到薛明月的事,云淡风轻道:“那就送回安王府。”
冒充秀女入宫,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权利与地位。
在他这个帝王身上得不到,转头便攀附上了他的儿子。
即便这个儿子并不得宠,却也是他的血脉。
在父子之间摇摆,老二也是个废物不争气的。
章福祥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这么做,但总归是有他的理由。
领命下去吩咐了。
启祥宫。
婉贵妃正歪倒在美人榻上躲懒,忽听得外边有内侍高唱。
“陛下到。”
她伸出手,身边的婢女已经有眼力见儿的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并低声道:“娘娘,可要更衣?”
婉贵妃打了个哈欠,按了按眼角沁出的泪花,道:“不用,稍后若陛下在这里用膳,让小厨房多做两个陛下喜爱的菜品。”
他对帝王谢衍并非全然无情,毕竟这位陛下容貌真的不错,且气质温和,也没有什么腌臜的手段,可谓是君子端方。
简单整理好仪态,她来到殿前。
见谢衍走进,微微屈膝见礼,“参见陛下。”
“免礼。”帝王入内,道:“可是扰了婉儿休息?”
婉贵妃含笑跟在他身边,“眼瞧着就是谢禛这孩子的大婚了,这几日都在和皇后娘娘商议大婚的事宜,晚上也迷迷糊糊的琢磨个不停,着实有些疲乏。”
落座后,帝王道:“这次,我让章福祥去私库里挑了些东西,老三大婚那日,让人送去。”
“多谢陛下。”婉贵妃欢喜着道谢。
陛下私库里可都是好东西,全都是各藩属国送来的贡品,不仅是云朝罕见,便是在藩属国境内,亦是顶尖的宝贝。
随便给出一两件,都是很大的体面了。
“皇后娘娘也给了谢禛几样,也多谢陛下的赐婚,曲家女娘,妾瞧过了,是个知书达理温柔雅致的人儿。”
帝王轻笑,“婉儿欢喜便好,左相夫人教女还是很有一套的。”
婉贵妃微微挑眉,“陛下,相府那位嫡女,可不是个安静的。”
听闻,谢衍忍俊不禁,“哈哈,那丫头被左相夫妇给宠坏了,不过早已出嫁,人家小夫妻感情融洽。”
这倒是。
婉贵妃点头。
左相嫡女和她的夫君自幼青梅竹马,那女婿也是左相门生,出身不显但胜在人品出众。
知晓帝王留下用膳,婢女下去吩咐了。
婉贵妃坐在他身边,柔弱无骨的依靠在他的怀里。
“曲家二娘也是个好姑娘,妾很满意,谢禛也觉得挺好。”
她状似无意的握着谢衍的手指勾缠着,“妾还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