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别庄。
薛明月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内心毫无波动。
她努力生下这个孩子,不是为了让自己被赶出京都,变相圈禁在这做别庄里的。
最差也该在安王府有个名分,王妃她知道不可能,侧妃都没她的份,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难道这个孩子不是留着皇家血脉吗?
帝王心里就只有太子才算他的儿子?其他的儿子如此被忽视?
孩子很可爱,白白嫩嫩的。
但此时应该是饿了,哭了有好一会儿。
旁边的乳娘想把孩子抱走喂奶,碍于薛明月正低头看着儿子,她在旁边心疼的犹豫着。
直到孩子的哭声开始虚弱,薛明月才收回视线。
“带下去吧。”她越看越觉得没意思。
一个无法给她任何助力的孩子,没有任何价值。
安王是不能让她享受尊荣与富贵了,她或许该考虑换个人了。
将自己打扮了一番,带着婢女准备去城里走走。
只是在别庄门前,被人拦住。
“这是何意?”她冷眼看着拦住自己的两名侍卫。
其中一人道:“王爷有令,薛娘子不得踏出别庄一步。”
一口闷气堵在喉咙里,险些没有涌上来,憋的她心口又疼又涨。
表面的冷静因这句话无法维持,短暂的从错愕到阴鸷,在极短时间内变换着。
看守的两人并未错过。
“我要见王爷。”她咬牙,故作坚强的看着两位。
侍卫:???
他们的确是侍卫,但又不是普通的侍卫。
而是十二卫之一,专擅监视与探究隐秘的神策卫。
很多需要被诛九族以及夷三族的大罪,都需要他们在暗中探查。
这里面,女人的各种手段,早已见识过太多。
薛明月此人,手段稚嫩,比起那些浸淫后宅,为了利益明争暗斗的夫人们,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或许她的确给人我见犹怜的感觉,但经过他们之手,死掉的女子,貌美者众,我见犹怜者,亦是不少。
她,无法激起两人内心丝毫的波澜。
且十二卫的人,皆是家世清白却颇有底蕴的世家或官家子弟,岂能被一个区区的女子给蛊惑。
“非生死大事,不能通传,请回。”
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薛明月内心愤恨,却知道凭别庄里的人,根本奈何不得这两位。
更不要说,别庄里站在她身边的,大概只有身边这位婢女。
其他的人都是听命于安王的,就算是别庄管事的权利和威严,都不是她可比的。
一个刚生了孩子就被发配到别庄的女人,指望他们能恭敬到哪里去,不被磋磨都是他们的规矩好。
“娘子,咱们这是被软禁了?”回到房中,婢女面露担忧的问道。
薛明月某种闪过阴鸷,“你先出去吧。”
婢女是她唯一能用的人了,现在可不能做自断臂膀的事。
“是,娘子。”婢女担忧的看着她,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随着房门闭合,她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知晓娘子内心定然是愤怒极了,却没有任何办法。
暮色四合。
薛晚意躺在藤椅上,脸上盖着一张粉色的帕子。
身边,叶灼正在摆弄棋盘,自我博弈。
“气候有些潮湿,感觉今夜要下雨。”她说话间,帕子在口腔的位置凹凸着。
叶灼看着她,粉色的帕子氤氲着些微的湿润,在唇部。
“夫人”他轻唤。
薛晚意抬手准备撩开帕子,却被他攥住手腕。
很快,模糊间,一道阴影从头顶俯身压下。
这是两人成婚一年多,第一次亲密接触,也是第一个吻。
很轻,隔着帕子,因布料的细微摩擦,带起细细密密酥麻与痒意。
一触即分。
薛晚意感受到手腕被松开,抬手撤掉帕子,撑起身子,回头看着他。
银质面具下,瞳孔里看不到多少情绪。
可一股无法言说的感受在胸口凝聚荡漾。
“没有外人,他们都离开了。”叶灼安抚。
薛晚意气息一滞,这是有没有外人的事吗?
重新躺下,将帕子覆在脸上。
一个字都没说。
耳畔却突然想起叶灼好听的笑声,“夫人,只是一个吻。”
勾起她的一律青丝,在指尖轻轻缠绕着。
“再多就没有了。”
他现在真的力不从心啊。
许久,她才再次开口。
“我没要再多。”
看着帕子在她面部一起一伏,有些可爱了。
手指落在她的唇上,或轻或重的碾压着。
在被阻隔的视线之外,薛晚意没看到,叶灼眼神里那逐渐炙热的温度。
“是,是我想要多些。”
奈何还需要等个几年。
现在别说行不行的问题,而是压根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