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平江府,一个并不富裕但宗族林立的地界。
楚渊带着秋婵中途在青州拜访了知府,随即在两日后,总算到达平江府。
一应府隶总算是把人给等来了,自是一番殷勤。
起码能睡个安稳觉了,这段时间是左等右等,也让人去探查新任知州的消息。
现在好了,虽说背后有工部侍郎和镇国将军府,可这位还年轻啊。
年轻,就代表着不似上年纪的那般心思多,前一位可真真是八面玲珑,好处拿了,事儿却没做多少。
便是想拿捏也找不到机会。
这位的话……
为首者看到楚渊身边那眉眼清澈的女娘,从穿衣打扮以及站位来看,与知州关系匪浅。
应是带来的妾室。
“上官,这些人里有半数是上一位知州留下的,其余的则是以往的历届上官在地方挑选的,走是带不走的,长此以往,倒是不缺人手。”
跟随在旁边的府隶给她介绍府中的情况,“若是上官不喜他们,自可重新挑选服侍的人。”
平江府,的确不如京都繁华。
别说平江府,便是青州,亦比不得京都。
可既然来了,总是想着能做出点成绩,如此回京也好看些。
“我的前任,被夺了官职,连降数阶,去偏僻县里做县令了。”
楚渊的面色平静,声音里也听不出喜怒。
他可不指望初到此地,就能得到府隶们的诚心相待。
再说,作为外来的知州,在相互不了解的前提下,能虚与委蛇,维持着表面的笑容,已经不错了。
对方微楞,随即笑道:“上官说的是,可咱们平江府亦算不得数一数二,知州与县令的官职,差别不大。”
无非是一个管着州地之一,一个管着县地之一。
职责是一样的,好点差了正从两级。
说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还真压不死。
两官都是朝廷正官,相互之间,若不经三司,绝对没有审判权。
“我的意思是,前任是否在地方,违法乱纪。”楚渊难道不知道这些吗?
随行的府隶微楞,随即回过神来,笑道:“小的只打理府中的公事,还多是些邻里纠纷这等不值得说道的小事。至于上官的私人后宅,自是交给您带来的管事,小的可没有插手的道理,是否违法乱纪,以小的的身份和本事,哪里知晓。”
他可不是朝廷正官,其身份天然和当地的宗族站在一起。
一个新来的年轻知州,就算背后有人那又怎样,还想从他的口中套话,看不起谁呢。
楚渊也没想到初到此地,就能收服谁。
在衙门后宅落脚,看着不大的平江府,衙门的府宅却修建的有些……逾制,微微拧眉。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做的并不过分。
可想到前任临走时那副样子,估计把这里里外外都刮掉了一层皮,却仍旧留下眼前的一幕。
足见其当政时,该有多能折腾了。
至于为何没有把人审判处理,他没有在三司待过,不甚清楚。
“老爷,我先去归置一下咱们的行装。”秋婵状似询问的开口。
楚渊摆摆手,带着府隶继续查看宅子。
“上官,这位是……”他如此问并无问题。
日后便是平江府同僚了,夫人们之间总归是要相互走动的。
“妾室秋娘。”楚渊道。
府里笑呵呵的点头,“不知夫人可会来咱们平江?”
楚渊摇头,“夫人有孕,不宜长途跋涉,且家母身子欠佳,她需留在京都侍疾。”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凡可以,如楚渊这般容貌清俊、气质不俗之人,夫人怎的都要跟在身边的,怎的会打发一个妾室跟来,万一这接下来的几年,子女不断,可不是好事。
“眼瞧着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让人收拾一下宅子,过两日安排妥当了,再邀府里的几位和地方的几位族长,开怀畅饮。”
府隶闻言,暗暗点头。
不愧是京都来的,心思就是活泛。
初来乍到,都想着能做出一番政绩,可说实话,你一个新来的,若没有地方的宗族帮扶,想做出成绩简直痴心妄想。
稍微给你制造点麻烦,都足够让你焦头烂额的。
他们不会逼着你做些无法无天的事,也怕朝廷知晓后,真的派大军来清算。
可若是你太过刚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那你在这州府里,绝对的寸步难行。
不错,眼前这位是有点玲珑心思的。
“哎哟,那小的就静候上官佳音了,也顺便去联络几位地方族长,免去了上官走一趟,可好?”
“辛苦。”楚渊没有拒绝。
把人送走,小厮上前,“公子。”
楚渊道:“让人盯着几家宗族,别打草惊蛇。”
“是!”
另一边。
在层层建筑的尽头深处,一容貌妖媚、身段诱人的年轻女子,听闻新来的知州容貌不俗,是个难得一见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