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谢恒在陛下眼里,算是颇有些体面的。
前世魏家没有出事,至少在谢恒登基、她死之前是没有这遭祸事的。
她重生到底引起了什么影响啊?
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该问谁,只能闷在心里。
至于楚渊,她肯定是咬死了不能说的。
不然呢?
前世知晓他未来官拜一品、位极人臣,今生她便夺了这桩婚事?
用别的理由搪塞?
当她薛明绯是不问世事的无知小儿?
楚渊能走到前世的地位,会是个没脑子的?
抽丝剥茧、细致入微,早晚有一日会察觉到不同。
她怎么可能自掘坟墓。
赌楚渊没有她聪慧?
把别人当傻子的人,才是真的愚蠢。
“犯事儿了?”薛晚意故作不知的问道。
薛明绯也没多想,“谁知道呢,这事儿真的很奇怪,说是被圈禁在皇子所,身边只有他那个表妹侧室陪着。”
眼神沉思的狐疑着,“你说,这段时间该不会要添丁了吧?”
薛晚意微楞,随即笑了。
“若真是如此,那定远侯府的婚事恐怕要悬了。”
薛明绯也是这么想的。
她道:“现在五皇子外家没了,他母妃也被贬为嫔,在宫里想来是失宠了”
语气一顿,道:“失宠有点不太对,那位似乎从没得宠过。
说到这里,薛明绯心中难免震惊。
想到前世最终是这位,斩杀新帝谢琮,荣登大位。
以这位背后的势力,真的很不可思议。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凭楚渊?
一个人如何能做到力挽狂澜呢?
天下大势可并非凭借一人能左右的。
这一世别出什么变故吧?
若真的,她还能成为一品诰命吗?
天可怜见,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心不在焉的和薛晚意用了午膳,她带着婢女神思不属的走了。
珍珠瞧着远去的马车,好奇道:“夫人,这位来就是和你说点闲话?”
就算是说闲话,也是没头没尾的。
反倒是和夫人呛声拌嘴,说个不停。
薛晚意勾唇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带着人回去了。
有一句话,薛明绯没说错。
若谢恒真的有了庶长子,那和定远侯府的亲事,能不能成还真不好说。
很大概率,魏婕妤会恳请陛下,将她的外甥女从侧妃抬为皇子正妃。
但谢恒可不蠢。
用一个毫无助力的表妹,换一个定远侯府嫡女,那头划算他心知肚明。
有孕无所谓,能生下来才算本事。
可陛下若知晓,真的能看着谢恒如此算计?
双手十指交握,举过头顶抻了个懒腰。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若谢恒蠢一点还好,就怕这位自作聪明。
即便是输出,那也是皇室血脉。
谢恒真敢落胎,陛下就真的敢继续惩处。
再来一次,恐就不是禁足那么简单了。
哦,忘了。
谢恒连外戚都能算计的死死的,他的母妃,应该愿意做他的踏脚石。
哪怕是被儿子逼迫的,也会咬牙认下。
自断手足后,真希望五皇子还能自斩羽翼。
那样的话,就有乐子可看了。
在那皇城禁卫,若没有耳目,和瞎子有什么区别。
魏婕妤也是可怜。
屏退房中的奴仆,她低眉看着自己的掌心,莹白柔嫩。
原来,一个小小的改变,就能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她似乎有点理解之前叶灼与她说的话了。
破绽,是可以随意捏造的。
她从前只以为,破绽是人自身存在的。
叶灼回府前一日,薛晚意再次接到王风从宁州送来的信。
看了一眼,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备车,回薛府。”
珍珠和翡翠不知何事,忙着去招呼了。
约么半个时辰,薛晚意回到薛府。
被府内的人告知,姜夫人有事外出参宴,不在府中。
想到她这些日子接到的请柬,大概确定了某家,转头去了不器居。
秦月清正在月子里,应是不会出府。
果不其然,在凉亭看到了她,还有前几日纳的妾室。
看两人的模样,似乎相处的不错。
“见过夫人。”那妾室看到薛晚意,忙不迭的起身见礼,态度不可为不恭敬。
秦月清与她相互行礼落座,“怎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来了,母亲不在府中。”
并非责怪薛晚意,就是担心她跑了个空,万一有正事,找不到人白跑一趟。
“听门房说了,左右不是要紧的事,找嫂嫂说也一样。”
她讲宁州的事说了一遍。
秦月清听完,表情亦是疑惑不解。
“图什么?”司马府居然重新接纳了薛明月,且是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