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那边”
薛晚意看着面前的账本,有些恍惚。
翡翠停下手中的针线,道:“姑娘想问连翘?”
茯苓在薛明绯出嫁那日被药锄害死了,现在的茯苓并非本人。
“嗯,”她点点头,“可有什么消息?”
“倒是没别的什么,或许有,没有告诉婢子,想来也是怕夫人您告发她。”
毕竟是亲姊妹,万一知晓连翘的做法,看不惯后告知薛明绯,她性命不保。
“国公爷在府中吗?”薛晚意突然问道。
翡翠点头,“在的,今日没听那边来人说要出门。”
回头看着窗外的明媚日光,空气中的确多了几分灼热。
再过个十天半月的,气候会更热,国公府冰窖中应该存放着冰块的。
她并不娇贵,在京都贵女中,日子过得可以说是粗糙。
盛夏闷热,纵然没有冰块也无妨。
时下女娘们穿的夏季衣衫都很轻薄透肤,倒是不难熬。
“出去走走?”她看向翡翠。
翡翠微楞,好一会儿,抿唇忍着笑,眼神都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夫人,咱们去哪里?”她麻利的收起针线,期待的问道。
薛晚意轻笑,“去公府的铺子看看,天气热了,也该给府内的人添置夏装了。
更衣完毕,来到院中,看到珍珠从远处走来。
“夫人”
翡翠笑道:“先别做了,夫人带咱们出府。”
“真的?”珍珠高兴的小跑上前,“现在走吗?”
“嗯!现在走。”
王雷套了车,载着三人往叶家名下的成衣铺子去了。
京都的街头依旧繁华热闹,街上车流如织,路两边也有小摊贩在摆摊售卖,吆喝着,嬉笑着,一派盛世气象。
当今太子德才兼备,得朝中诸多大臣悉心教导,又是中宫嫡出,且顺利继承大统。
前世若非楚渊和五皇子勾结谋逆,云朝本不必有那次劫难的。
腥风血雨、人人自危,朝中大臣三成誓死不肯屈就,或自戕、或被杀,三成辞官隐退,余下的四成很快另跪新君。
那般英明神武的帝王,凄惨的死在皇位之上。
真真是可惜。
叶灼的残疾没有好,否则以他在军中的威望,谢恒与楚渊合谋不会成功的。
又或者
她敛眉,遮住瞳孔里的深思。
“夫人,是二姑娘。”
听到珍珠的声音,薛晚意抬头。
他们已经停在成衣铺子前,王雷似是只会了一声,薛晚意正在想事情没听到,此时就静静地候在马车旁。
而在铺子门口,薛明绯正和徐如意说这话。
看到铺子门前的马车,薛明绯挑眉。
待她下了马车,才悠悠开口,“买衣裳?”
薛明绯点点头,视线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
这位徐姑娘看着她,似是带着审视与防备,大概是觉得自己会欺负薛明绯。
“见过薛夫人。”到底是青山书院出来的,规矩自然懂。
薛晚意轻轻抬手,“要走?”
“刚来,一起吧。”薛明绯和她一起进入铺子。
掌柜的看到薛晚意,忙不迭的迎上前来。
“夫人,您来了。”
薛晚意点点头,冲着旁边的翡翠点了点头。
又对跟着的王雷道:“你也去吧。”
“是!”
铺子里的成衣很多,款式自然也不少。
当然价格也是有高有低。
贵的几千两,便宜的几十两就能买得到。
这里进出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夫人女娘。
“叶国公也允你出府?”薛明绯不动声色问道。
她前世嫁给叶灼,回门后就基本不允许踏出王府了。
镇国公府的确很瑰丽奢华,但数年都待在那个地方,总会腻的。
身边只有奴仆,没有聊得来的闺中姊妹,那种孤独感,让她愈发的疯癫。
为何薛晚意可以?
听到她的话,薛晚意好奇道:“为何不允?”
薛明绯张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徐如意见状,道:“镇国公瞧着脾性就有些强硬,你们刚成婚,就出来抛头露面,不合适吧?”
她是青山书院现任院长的女儿,自诩读的书比一般贵女要多,在才学方面总有些高人一等。
薛晚意轻笑着摇摇头,“这种规矩,徐姑娘只需自己遵守便好,没必要强人所难的让其他女子也如你一般。”
“叶家当年随开国先祖讨伐前朝残酷统治,其女眷亦手持长枪奔赴疆场,斩强敌于马下,为云朝立下过战功。”
“ 开国先祖称赞其为巾帼不让须眉。”
“女子在世,本该灿烂,不应因嫁人,就禁锢在那方后宅。”
“且我出府并非行浪荡之事,何来的不适之说?”
她这话,得罪的可不仅仅是自己。
成衣铺子里,可是有好几家官家女眷。
听到徐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