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公主府的牡丹宴,去吗?”
楚渊如今官职不高,她不在受邀之列。
因着薛家的关系,却收到了请柬。
薛晚意点点头,“去的。”
那可是太子的胞妹,云朝唯一的嫡出公主。
前两日收到了请柬,自然是要去的。
有些人的面子,必须得给。
“那日我来接你,宴会结束后,我在家里住两日。”
薛晚意闻言,抬眉看着她,“刚成婚没几日,就要回娘家常住?”
住倒是无所谓,薛明绯的院落还在,没人霸占。
可她成婚刚一个月?
突然要回娘家住两日,不好看。
“没有吵架,他有事要离京两日,我正好回来散散心。”
薛明绯道:“我和婆母有些互相看不顺眼。”
说不上来,就是见到对方就烦。
如此还要每日与她一起用膳,更烦。
楚渊是个孝顺的,她嫁去楚家本就图将来,自不会明着与婆母闹僵。
当着楚渊的面,两个女人还是很擅长伪装的。
前世,她依旧是薛家嫡女,父母宠爱,哪里吃过苦受过气。
后来嫁到镇国公府,上边没有公婆,中间没有妯娌叔伯,府中的吃穿用度皆是顶尖。
除了夫君是个没用的,一切都好。
谁知道重生一遭,还要和一个老虔婆勾心斗角呢。
“待我有孕,会将子衿抬为姨娘。”
说这话时,她的表情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薛晚意倒是难得正眼看她了,“你的意思,还是婢女动心思了?”
楚渊并非纵欲之人。
不爱她,前世也不曾纳妾。
或者是瞒的她太好,外面有喜爱的外室?
这辈子,他娶到心意的女子,真的会纳妾?
薛明绯眼神里带着某种化不开的情绪,不似悲痛。
“子衿心思活络,子佩倒是没这想法。”
“留不住就给她个名分,只是”
略微沉吟,道:“妾和我的一等丫鬟,终究是不同的。”
多年的主仆情分,到底是走到头了。
“姑娘,您要的点心带回来了。”
珍珠从外边进来,手里拎着食盒。
打开,将几种点心摆放在桌上。
薛晚意看着熟悉的食盒,笑着将点心往对面推了推,“吃吧。”
“哪家的?”薛明绯捏起一块软糕放入口中,绵软香甜,入口即化,“京都有三四家客似云来的点心铺子,这些应是香云斋的,不错,他家的点心每日限量,很难买。”
“喜欢就多吃些。”点心是其次,她要的是食盒里的信息。
珍珠拎着空食盒退了出去。
嘀嗒声响起,从缓慢到密集,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抬头,看着外边,湿气被风带进来,中间还夹杂着几枚花瓣。
“下雨了。”薛明绯道:“你中午陪母亲用膳吗?”
薛晚意摇头,“下雨,不过去。”
“正好。”薛明绯道:“中午你这边多添一双筷子吧。”
薛晚意淡淡开口,“岑嬷嬷,给姑娘准备雨具,亲自送到听澜院。”
“是。”岑嬷嬷去取油纸伞。
薛明绯被气到说不出话,口中含着点心,险些噎到。
借着温茶咽下去,道:“你怎的如此狠心?”
“过誉了。”薛晚意看向门外,“我说过,咱俩关系一般。”
说罢,起身往内室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薛明绯久久没缓过气来。
良久,她猛地站起身,“子佩,咱们走。”
岑嬷嬷跟到廊下,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子佩,“姑娘慢走。”
薛明绯认得岑嬷嬷。
镇国公府的人,在叶灼面前有三分体面。
前世她可没少被这位教规矩,甚是讨厌。
可再讨厌,她也不敢随意呵斥岑嬷嬷。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你们姑娘,果真是惹人讨厌。”
说罢,沿着抄手游廊,快步离开了。
岑嬷嬷面容含笑的目送对方消失,才返回屋内。
此事的薛晚意已经看完王远送来的信息。
【李家女娘,楚府。】
李著的女儿现在就进入楚家了?
这么早?
那前世的十年间,怎的从没听说过?
或者说,没有在楚家见过。
“嬷嬷,兄长带来的两位扈从,把人带过来吧。”
单凭王远调查不清楚,能带来这个消息,已经很棒了。
片刻后,两人被带到她面前。
“姑娘,人带来了。”岑嬷嬷道:“王风和王雷。”
“姑娘。”
二人拱手向她施礼。
薛晚意想了想道:“你们二人追踪、探查消息的本事,有吗?”
“回姑娘,我二人当年在军中就是干潜伏追踪的,这方面最是擅长。”前边是假话,擅长是真的。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