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薛明月在宁州嫁过人的。
许是因为两世的人生轨迹不同,薛明月尚未开窍?
姜夫人在旁笑道:“我已经差人回去查了,过个十日八日的便能得到消息。”
薛明绯眸色一亮,“母亲让人去查的什么?”
姜夫人道:“自然是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作为,以免影响到你们父亲。”
薛明绯道:“还要着人查查她的那门婚事,到底是被退婚的,还是为了能来京都,耍了什么手段。”
姜夫人愣了一下。
看着两个女儿,缓缓的坐直身体。
“你的意思是,她与宁州司马家的婚事,或许是被她自己退了?”
这孩子,刚嫁人才多久,便想到这种事了。
楚家人口简单,应该没这些腌臜事才对。
姜夫人自然不知。
这是薛明绯在镇国公府练就的心计,不深,放在薛明月身上却足够用。
“不好说。”薛明绯道:“我们两房之间的矛盾,薛家族老不可能不知道。虽说大伯不在了,其实对她并无影响。”
“有一个宁州司马的婚约,薛家断不会给她难堪。”
“若宁州司马真的要退婚,理应来信告知父亲才是,都是官家人,不该如此没有礼数的。”
薛明绯捏着桂花糕,放入口中,轻轻嚼着。
片刻后,道:“母亲,父亲没与您说吗?”
姜夫人摇头,“不过一侄女,咱们家还是养得起的,便是陪一副嫁妆,也不难。
她敛眉沉思着,“你该知道的,她是族长托付的,不管在宁州做了什么,你爹都无法拒绝。”
姐妹俩对视一眼,并未反驳。
的确。
一族之长的权利可是很大的。
薛崇是薛家唯一的官,也是最大的依仗。
朝廷正三品,很多人拼死一辈子都做不到这个位置。
可若惹恼了族里,被薛家除族,薛崇的官,恐怕也要做到头了。
便是被族长打死,告到官府,也是无用的。
当然,薛崇是官身,薛家还没那个胆子。
相对的,薛崇在宗族,做不到耀武扬威。
见到族长,该跪就跪,再大的脾气也得收着。
薛家族长,是薛崇的隔房叔祖父,已经年过古稀,身体仍旧清健。
“堂姐父母不在了,家中钱财应该是有的。”
薛晚意温声软语的开口,“她有钱财作为依仗,薛家应该不会苛待她,且出了孝期便可以成婚了。”
薛明绯点头,“没错,可这门婚事被退了。”
姐妹俩开始一唱一和。
“即便退了,薛家和宁州司马也不该瞒着父亲。”薛晚意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薛明绯赞同,“是这个理儿。”
薛晚意继续道:“如今这婚事不仅退了,甚至还让族长亲自给父亲写信,安置堂姐,千里迢迢的让人来京都投奔,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姜夫人也品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她的婚事,被薛家其他房的人,抢走了?”
姊妹俩视线碰撞在一起。
薛明绯道:“有这个可能。”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她没有说出口。
免得遭到母亲申斥。
唉,前世她行事荒唐,重来一遭,占得先机,总喜欢把人往坏处想。
希望薛明月不是她想象中的卑劣之人。
自己卑劣,是自己的事。
别人不可以。
薛明绯有自己的想法。
她卑劣,可以忍得住,两世为人,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她不相信薛明月可以做到。
这几日对方的行事,让她想笑。
看着“蠢人”自作聪明的行为,难道不好笑吗?
再坏,她也不想看着娘家被蠢货拖累。
且,薛明月只是堂姊妹,她和薛晚意才是二房正儿八经的姑娘,怎的能被外人玷污了门楣。
风荷院。
薛明月全身虚弱的瘫软在榻上。
想到方才被薛明绯连番的训斥,心中的愤怒与恐惧糅杂在一起,险些撑不住。
若真如她所言,自己这几日的行为,让她失去了高嫁的机会,唯一能抓住的,只剩下一个楚渊了。
这是薛家女婿,可以经常进出薛府。
或许,还有镇国公。
据闻这位容颜尽毁,双腿残疾,无法诞下子嗣
信奉母以子贵的她,首选是楚渊。
午膳,众人齐聚一堂。
薛崇眉目舒展,很是开心。
儿媳有孕,这是府中大事。
现在女婿紧跟着晋升,可谓双喜临门。
“明止。”
“岳父。”楚渊停下执著,“您说。”
薛崇满意的看着女婿,道:“你学问深厚,为人处世也松弛有度,这方便比你兄长要强些。”
这并非客套话,薛暮昭科举无望,才进入十二卫。
楚渊看向薛暮昭,拱手无声赔罪。
薛暮昭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