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广平侯府的姜姑娘来了。
珍珠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漂亮少女。
她在看到薛晚意后,微微愣了片刻。
随即快步靠近,仔细的打量着她。
“你和姑母真的好像啊。”
得知薛府的两个姑娘被姨娘调换,她喊了多年的表妹居然是假的,反倒是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庶女才是她真正的表妹。
姜敏哪里还呆得住。
这不,第一时间赶到薛府。
没想到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她很怀疑。
薛晚意笑道:“表姐,请入座。”
两人在罗汉床坐下,两边薄纱浮动,水翠色段子,颜色清新醒目,甚是好看。
倚靠着窗外是一池荷塘,水光潋滟,日光明媚。
一株樱花树探入半窗,偶有花瓣飘落进来,凭添雅韵。
房间虽不大,却收拾的极为雅致。
翡翠送来茶水点心后,便放轻脚步离开了。
姜敏,广平侯府嫡长女,今年十六岁,与庆王谢允自由订婚。
两年前,老王爷病故,耽误了两人的婚事。
三年孝期,两人的大婚定在了明年年初。
姜敏和庆王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至少在薛晚意死的时候,庆王夫妇依旧恩爱。
后宅只她一人,且育有三子一女,均是聪明伶俐的。
姜敏落座后,眼神不离她的面容。
“哥哥与我说了,等你笄礼时,我做你的赞者。或者,你有心仪的人选了?”
听到薛家的事,姜敏很是吃惊。
哥哥言辞凿凿的说什么薛晚意像极了姑母,她才不信呢。
又不是没见过薛家二姑娘
当时她如何想的?
任凭她怎么回忆,都无法描绘薛二姑娘的相貌。
现在见到,的确神似姑母。
说不是亲母女,都没人信。
“没有,如此便劳烦表姐了。”
前世,她的笄礼很寒酸,别说赞者了,就连主宾这么重要的角色,都是秋姨娘身边的那个嬷嬷。
当时姜夫人觉得不妥当,好歹是薛家的女儿,即便是庶出,也未免太过分了。
奈何秋姨娘坚持。
“生母”如此,姜夫人即便再不同意又能如何。
她给姜敏倒了一杯温茶,“赞者是表姐,那正宾想必地位不凡。”
姜敏见她这副沉得住气的样子,内心生了三分好感。
“自然,来前儿听母亲说,正宾大概率是宁国公府的老夫人。”
薛晚意微楞。
宁国公府?
当今皇后生母,太子外祖母?
似乎明白她的想法,姜敏道:“这位若是真来,那绝不是姑母请的,莫说姑母,便是广平侯府也是请不动的,想必是那位。”
她抬手指了指头顶。
意思很明显,应是陛下看在镇国公叶灼的面上,给她的颜面。
“是与不是,这几日就会定下来,宫里定会有人过来告知的。”
姜敏兴味盎然的打量着面前的表妹,越看越喜欢。
很奇怪吗?
姜氏出身广平侯府,是他们那一代唯一的女儿。
侯府年轻一辈三个孩子,都和姜夫人感情极深。
她看薛晚意顺眼,自然是爱屋及乌。
“过两日,你来侯府寻我玩吧,二哥即将相看姑娘,咱们偷偷去凑个热闹。”
薛晚意:“???”
她说什么?
不过随后明白过来。
广平侯府二郎姜逸之,去年及冠。
云朝男子大婚一般在十六至二十岁之间,这位算是比较晚的,加冠后刚开始相看姑娘。
不过,姜逸之无需继承姜家,倒是相对的更自在些。
不继承家业,不代表姜家放弃了他,该帮的自然也是不遗余力。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薛晚意问道。
姜敏掩唇轻笑,“礼部尚书,齐家的二姑娘,与我同龄。”
听到这,薛晚意松了口气。
前世,姜逸之的确娶了这位,夫妻相敬如宾,倒也还算不错。
“如此走动走动也好,我在府中静候表姐的消息。”
姜敏含笑点头,“没问题。”
“砰!”
白瓷茶盏在地面炸开,迸溅的碎瓷落在旁边跪着的小丫头的脸上,划破了肌肤。
小丫头咬牙忍耐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薛明绯咬牙切齿,“凭什么,即便我不是母亲亲生,可十五年的情分岂能轻易割舍,怎的我笄礼的正宾不如那位?”
旁边,嬷嬷赶忙上前劝阻。
“我的姑娘哎,咱可不兴这么大的动静,被听到可了不得。”
薛明绯烦躁的坐下,撇眼看着下面跪着的婢女。
冷声道:“滚出去。”
婢女忙不迭的起身,快步离开。
她们不懂,怎的姑娘的脾性愈发的难以伺候,以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