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往下延伸的角度越来越陡，林辰扶着潮湿的石壁往下走，指尖能摸到石壁上凹凸不平的刻痕 —— 像是很久以前被马车车轮磨出的印子，积着薄薄一层灰，一擦就沾在指腹上。萧雨薇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柱在前方晃出扇形的光区，照亮了壁上渗出来的水珠，水珠滴在石阶上，“嗒嗒” 声在密道里撞出回声，显得格外清晰。
“小心脚下，前面第三级台阶有裂缝。” 萧雨薇的声音比在地面时低了些，带着刻意的轻缓，“十年前老城改造时，密道被震过一次，这里就塌了一小块，我上个月来的时候用木板垫过，你们踩着木板走。”
叶清鸢跟在苏晴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青铜指南针，刚才进密道时还乱晃的指针，这会儿竟慢慢稳了下来，却不是指向出口方向，而是斜斜对着密道左侧的石壁。她凑近石壁看了看，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指尖碰上去滑溜溜的，隐约能摸到青苔下有规则的纹路：“萧小姐，这石壁后面……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指南针好像在对着这边有反应。”
萧雨薇回头，手电筒的光打在石壁上，青苔被照得泛着绿光：“我也不清楚，小时候听家里老人说，这条密道是清朝时萧家修的，原本是用来运古董的，后来抗战时被改过一次，可能藏了别的东西。不过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先出密道再说。”
苏晴从背包里掏出包纸巾，递给叶清鸢：“先擦擦手，青苔里可能有细菌，别碰伤口。” 又转头对林辰说，“密道里湿气重，你手臂上的擦伤别沾到水，等出去了我再给你换次药。”
林辰点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影杀 —— 他正贴着右侧石壁走，手始终搭在腰间的短刃上，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警惕着身后是否有动静。灵机则举着个微型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信号波纹：“还好，刚才在地面设置的干扰器还在工作，赵家的信号没追进来。不过这密道里的磁场有点怪，检测仪的数据不太准，得靠萧小姐认路了。”
“放心，这条路我走了不下十次，闭着眼都能找到出口。” 萧雨薇笑了笑，加快了脚步，“再走二十分钟就能到中段，那里有个通风口，能透透气，大家也歇会儿。”
密道中段的通风口比想象中小，只有半人高，外面罩着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风从栅栏缝里灌进来，带着点京都老城区特有的烟火气 —— 像是谁家在炒糖炒栗子，甜香混着风里的尘土味，吹散了密道里的霉味。
众人围在通风口旁歇脚，灵机趁机拆开检测仪的外壳，用纸巾擦里面的湿气：“这破地方太潮了，再走下去，我的设备都要短路了。鹰眼，你在上面跟追影联系上了吗？”
鹰眼靠在通风口的铁栅栏上，手里捏着个迷你对讲机，信号灯闪着微弱的绿光：“联系上了，他说赵家的那辆黑色轿车还在萧家老宅附近徘徊，没敢进去搜，应该是在等我们出来。他已经绕到民宿那边了，会在出口接应我们。”
磐石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块压缩饼干，掰成几块分给大家。他自己咬着饼干，目光却一直盯着密道深处的黑暗，像是在听有没有异常的声响。林辰接过饼干，瞥见他手腕上的旧伤 —— 上次跟金刚交手时被玄铁护腕砸出来的淤青还没消，忍不住问：“手臂没事吧？等出去了让苏晴给你也敷点药。”
磐石摇摇头，声音瓮声瓮气的：“没事，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啥。倒是前面的路，萧小姐说有坍塌，得小心点。”
歇了大概五分钟，萧雨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该走了，再晚天就黑透了，民宿那边怕引人注目。”
继续往下走，密道里的霉味更重了些，偶尔能看到几只老鼠从脚边窜过，吓得叶清鸢下意识往苏晴身边靠了靠。苏晴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怕，都是些普通老鼠，没什么危险。”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面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 不是手电筒照不到，而是前方的路段塌了一大片，碎石块堆得有半人高，只在碎石缝里留了条窄窄的通道，仅够一个人侧着身子过。
“就是这里了。” 萧雨薇指着碎石堆，“我上次来的时候，只能勉强挤过去，你们的设备可能得递过去。”
灵机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又看了看碎石缝，皱起眉：“这缝也太窄了，我的设备要是蹭到石头，屏幕肯定得碎。”
“我来搬。” 磐石上前一步，蹲下身打量着碎石堆，突然伸手抓住一块篮球大的石头，猛地一用力，竟把石头生生搬了起来，扔到旁边的空地上。他又连续搬了几块大的碎石，硬生生把通道拓宽了些，“这样应该能过了，灵机你先过，我在后面护着。”
灵机抱着电脑，小心翼翼地从通道挤过去，刚到对面，就忍不住松了口气：“还好没蹭到，不然我这电脑就废了。”
林辰让叶清鸢和苏晴先过，自己跟在后面，影杀则殿后，警惕着身后的动静。萧雨薇走在中间，不时回头提醒：“左边有块松动的石头，别碰。”“脚下有青苔，踩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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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清鸢刚挤过通道时，她手里的青铜指南针突然剧烈晃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