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眼里,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仰头喝了一口酒。
这场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直到月上中天,欢闹的人群才渐渐散去,带着醉意和疲惫钻进了帐篷。
喧嚣退去,草原恢复了亘古的宁静。
只有微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湖水拍打岸边的轻响。
林夜并没有睡。
他让两女在帐篷里休息,自己则独自一人走到了明月湖畔的一块巨石上盘膝坐下。
这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倾听。
自从进入这片草原以来,尤其是到了夜晚,林夜体内的《天衍造化诀》就会出现一种奇异的律动。
那不是功法的自行运转,而是一种——共鸣。
“这片大地
林夜闭上双眼,将神识缓缓沉入地下。
并没有什么地宫,也没有什么宝藏。
他感应到的,是一种极其宏大、缓慢,却充满了原始力量的律动。
“咚咚”
就像是这片大地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会有一股极为特殊的能量波动,从地底深处泛起,渗透进每一寸土壤,每一株野草之中。
这股能量不同于五行灵气,它暴躁、原始、却又极其纯粹。它带着一种苍莽的意志,仿佛这片草原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巨兽。
“土属性?不全是还有火。”
林夜体内的“紫极红莲火”轻轻跳动了一下,似乎对这股气息有些兴趣,但又有些不屑。
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皇朝境内,元气是温顺的、被规训的。而在这里,元气是野性的、自由的。
“所谓的‘狼神图腾’,应该就是这里的土着在长久的岁月里,摸索出的一套利用这种原始能量的法门吧。”
林夜若有所思。
他尝试着放开身心,不再去强行掠夺元气,而是去顺应那股“呼吸”的节奏。
一呼一吸
渐渐地,林夜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沉重起来,像是化作了一块顽石,深深地扎根在了这片土地上。
与此同时,一股厚重、狂野的力量顺着大地涌入他的经脉。
这股力量冲刷着他的“金身雏形”,让他原本已经很难再提升的肉身强度,竟然由于这种不同规则的刺激,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酥麻感。
“这是大地的脉动?”
林夜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
如果在木神殿里他学会了对“木”与“生机”的理解,那么在这片苍茫草原上,他或许能领悟到“土”与“厚重”的真谛。
武道修行,越往后走,越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这种难得的安宁与感悟机会,对于一直处于杀戮中的林夜来说,弥足珍贵。
他没有急着去探究这地底下到底有什么(比如是否有矿脉或者异宝),而是静下心来,像一块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这份感悟。
远处,最大的那顶帐篷门口。
卓玛披着一件厚厚的毛皮大衣,看着湖边那个孤独而挺拔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小姐,看什么呢?”身旁的老护卫走过来,笑着低声问道。
“阿叔,你说像他那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留得住?”卓玛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该有的落寞。
“他?”
老护卫看了一眼林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是一只飞在天上的鹰。草原虽然大,但恐怕也只是他歇脚的树枝。”
“小姐,这种人,身上背着的东西太重。咱们看看就好,别太当真。”
卓玛沉默了许久。
“是啊。”
她笑了笑,拢紧了身上的衣服。
“天上的鹰,怎么会为了地上的草停下来呢。”
“不过,能让他在这片草原上留下一段回忆,也是好的。”
“阿叔,早点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卓玛转身进了帐篷。
月光洒在草原上,拉长了林夜的影子。
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暴风雨前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且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