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凄厉而又决绝的剑鸣,仿佛成了这天地间最后的回响。
那一道汇聚了林夜精气神、透支了所有潜能的“寂灭斩”,带着紫金色的流光,如同一根纤细却无坚不摧的绣花针,狠狠地刺入了那头恐怖法相毒蟒的“七寸”之处!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极其缓慢。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条长达二十丈、浑身燃烧着幽绿毒火、不可一世的法相巨蟒,在那一抹看似渺小的剑光没入体内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紧接着。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从悬浮在莫炎头顶的那尊青铜药鼎上传出。
那尊位列玄阶极品的本命法宝,鼎身中央,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小孔。虽然细小,却贯穿了核心阵眼。
“轰——”
失去了核心的支撑,那条遮天蔽日的毒蟒法相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裂开来,化作漫天散乱的绿色火雨,在广场上空轰然溃散。
法相被破,反噬随之而来。
“噗!”
身为施术者的莫炎,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他那原本雄浑如海的武灵境气息,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暴跌!
但他毕竟是武灵二重巅峰的强者,底蕴之深厚远超常人。在法相破碎的瞬间,他强行运转护体真元,虽然踉跄后退了十几步,将地面踩出一连串深坑,但终究——还是站住了!
而发动了这惊天一剑的林夜。
“铛!”
赤霄剑脱手坠落,深深地插在坚硬的白玉地板上,剑身剧烈颤抖,其上的紫极红莲火已然熄灭,只剩下暗淡的金属光泽。
林夜的身体晃了晃,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
他此时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经脉干枯得像裂开的河床,丹田内的双极元核黯淡无光,甚至因为过度压榨,表面都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纹。而最致命的,是神魂的透支。那一剑不仅仅是元气的爆发,更是意志的燃烧。
“这就是武灵境的底蕴吗?”
林夜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
他看着远处那个虽然狼狈、吐血,但依然稳稳站立的莫炎,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输了。
即便他算尽了一切,即便他战力逆天,但境界的鸿沟依然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对方的防御太厚,血条太长,而他的蓝条,已经彻底空了。
“咳咳好小子!真是好小子!”
远处,莫炎擦去嘴角的黑血,那双阴鸷的眼中既有震惊,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滔天的怨毒。
“区区一个大武师一重,竟然能破了本座的本命法相,毁了本座的一件重宝!你足以自傲了!”
莫炎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却又带着不可阻挡的杀意,一步步向着林夜走来。
“可惜啊,天才总是短命的。”
“你没有力气了吧?你的火呢?你的剑呢?”
“现在的你,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肉!”
莫炎走到距离林夜只有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这个少年已经到了真正的强弩之末,身上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本来想直接杀了你。但现在,本座改主意了。”
莫炎伸出枯瘦的手爪,指尖燃烧起一缕阴毒的绿色火焰,“我要把你带回去,抽了你的骨头,炼了你的魂魄,看看你这具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死亡的阴影,当头笼罩。
“林夜——”
场外,蓝沁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阵法,却被几名公会执法者死死拦住。
云天涯须发皆张,手中木杖青光大盛,就要出手救人。
“云兄,坏规矩可不好。”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身的瞬间,一股更加浩瀚、如渊如狱的恐怖气机,从高台之上横压而下,死死地锁定了云天涯。
公孙挚!
这位炼药师公会总会的会长,一直冷眼旁观,直到此刻才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他笑眯眯地看着云天涯,虽然没有动手,但那种武灵境三重巅峰的威压,却像是一座大山,让云天涯根本无法分身。
“生死决斗,外人不得插手。这是全天下都认的死理。云兄难道要为了一个小辈,置书院万年清誉于不顾吗?”公孙挚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
云天涯气得浑身发抖,但他被两名同级别的强者(还有一位阴奎在侧)牵制,想要强行救人,根本来不及!
“哈哈哈哈!没人能救你了!”
场中,莫炎发出狂笑。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主宰别人生死的感觉。
他并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慢慢地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枚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毒针,对准了林夜的丹田。
“先废了你的修为!”
面对这绝望的一幕。
林夜那原本挺拔的身躯,终于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