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紫红色的火焰流星与血色的龙爪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并没有预想中的势均力敌,也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了极点、仿佛巨锤砸入深潭的闷响,让整个地下宫殿的空气都随之猛烈震颤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带着一路洒落的热血,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数十丈外的一根盘龙石柱上。
那是林夜。
坚硬无比的石柱表面被撞出了大片蛛网般的裂纹。林夜顺着柱子滑落,手中的赤霄剑此时正发出凄厉的嗡鸣,剑身上的紫红火焰仿佛被暴雨浇灌过一般,萎靡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还在顽强地跳动。
而在战场的中央,秦天依旧悬浮在半空。
他身上覆盖着那层令人绝望的血色鳞甲,硬抗了林夜那融合了紫极红莲火的全力一击,竟只是在他掌心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白痕。
那一丝被紫火烧焦的鳞片瞬间脱落,但在磅礴如海的血气滋养下,新的鳞片几乎在一息之间便重新生长出来,完好如初。
毫发无损。
“太弱了。”
秦天看着还在微微冒烟的手掌,轻轻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冷酷笑容。
“林夜,这就是你的全力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反抗?”
“你以为凭着那点奇异的火焰,就能跨越这道天堑?你对武灵境的力量,一无所知。”
大武师之上,便是武灵。
之所以称之为“灵”,是因为武者体内的液态元力开始向着固态的元丹转化,同时能够调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举手投足之间皆带有法则雏形之威。
虽然秦天只是半步武灵,但他体内那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血气能量,在质与量上都彻底碾压了仅仅只有武师境六重的林夜。
这是真正的一力降十会。
“咳……”
林夜单手拄剑,艰难地从碎石堆中站起身来。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死死地盯着秦天,脑海中疯狂地复盘着刚才的那一次交锋。
“好硬的乌龟壳,好快的速度。”
刚才那一瞬间,秦天并不是在原地硬接,而是以一种快到连《惊鸿步》都无法完全捕捉的速度,直接撕裂了空气,在剑势尚未完全爆发的瞬间,便捏住了剑身的力量节点。
如果不是紫极红莲火对这种污秽血气有着本能的克制与爆发,刚才那一抓,断的就不是攻势,而是林夜的手臂。
“他的力量是真实的,没有虚浮。”
衍化烘炉在识海中飞速旋转,林夜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秦天通过“偷天换日”大阵夺来的修为,并没有像那些服用爆元丹的废材一样根基不稳。皇家秘法加上百年的积累,让他此刻的状态正处于一种变态的巅峰。
想要赢,光靠蛮力是找死。
“火有用,但我的火还不够旺。”
林夜敏锐地捕捉到了秦天刚才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忌惮。对方之所以没有立刻追击,是因为紫火造成的伤痛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种直透灵魂的灼烧感,是秦天这具由无数怨念堆砌而成的身躯最害怕的东西。
水能灭火,但火大亦能烧干水。
现在的情况是,秦天的血气是汪洋大海,林夜的火只是一把火炬。
想要赢,必须把这把火,烧成燎原之势。
“还要挣扎吗?”
秦天看出了林夜眼中的不屈,眼中的戏谑逐渐转为冰冷的杀意。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我会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捏碎,让你看着自己的血流干,以此来祭奠本王的登基大典。”
轰!
空气爆鸣。
秦天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快!快到视线完全无法跟上!
林夜头皮一阵发麻,死亡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倒竖。
但他没有退,因为根本退不掉。
“惊鸿步——影闪!”
林夜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向左侧强行横移了三尺。
“撕啦!”
那道残影瞬间被一只血色利爪撕碎,凌厉的劲风刮得林夜脸颊生疼,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反应不错,但这只是开始。”
秦天的声音如附骨之蛆般在耳边响起。
林夜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换气,一只布满鳞片的腿便如铁鞭般横扫而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雷火盾!”
林夜只来得及将赤霄剑横挡身前,体内所有的天衍元气疯狂注入剑身,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紫雷与烈火交织的盾牌。
“砰!”
盾牌坚持了不到半息便轰然破碎。
那一记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赤霄剑的剑身上。
林夜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仿佛被一头狂奔的远古蛮象撞中,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整个人再次如炮弹般飞出,砸向了另一侧的墙壁。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活活打死。”
林夜在半空中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