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的?”
沈清澜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带着回忆的笑意:“我?和我哥哥在弄堂里疯跑,爬树,掏鸟窝,被邻居阿婆拿着扫帚追着骂。”那是她记忆中,为数不多的、鲜亮而温暖的色彩。
陆寒霆侧头看她,月光下,她脸上那抹追忆的笑容,柔和了她平日里清冷的气质,显得格外生动。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扎着羊角辫、像野小子一样在巷弄里穿梭的小女孩。
“听起来,很有趣。”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
两种截然不同的童年,两种天差地别的人生轨迹,却在此刻,在这个静谧的庭院里,产生了奇妙的交汇。
走着走着,又回到了主屋前。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温暖而诱人。
“累了就早点休息。”陆寒霆停下脚步,对她说。
“嗯,你也是。”沈清澜点头。
她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陆寒霆还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点燃了一支烟(他极少在她面前抽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抬头望着夜空,侧影挺拔却莫名透出一丝孤寂。
这个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在这个属于他的“家”里,似乎也并非全然如鱼得水。
沈清澜收回目光,心中那种奇异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这里,或许还不是传统意义上那个充满温情与琐碎的“家”。
但这里,有他刻意为她营造的安宁,有他难得流露的过往,有他们共同面对未来风雨的默契与约定。
一种崭新的、关于“家”的定义,正在她心中,悄然萌芽。
这感觉,陌生,却并不让人排斥。